說道:“我去套件衣服。”
&esp;&esp;“嗯。”顧景霆點頭,站在原地等她。
&esp;&esp;林亦可回房套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她畏寒,雖然只是初冬,卻已經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了。
&esp;&esp;兩個人乘坐電梯下樓,走到室外。
&esp;&esp;冬夜深寒,林亦可即便是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還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鼻子一癢,又打了個噴嚏。
&esp;&esp;顧景霆側頭看著她,然后,很隨意的伸手握住了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緊緊的揉在掌心間。
&esp;&esp;林亦可下意識的甩了一下,卻沒有甩開,于是,便由著他了。
&esp;&esp;“我明天早上的飛機。”顧景霆淡聲開口。
&esp;&esp;“哦。”林亦可又低低的應了一聲,大概也覺得這樣不溫不火的態度有些不妥,于是,又詢問了句,“多久回來?”
&esp;&esp;“如果順利的話,大概一個月。若是不順利,可能需要半年或者更久。”顧景霆說道,語氣中有深深的無奈。
&esp;&esp;他的部署被打亂,打草驚蛇后,便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esp;&esp;重新部署,他一時間也沒有頭緒,只能等到了邊界再定奪。邊界一直在緝毒,卻屢禁不止。現在想要一舉拿下他們,只能耐心的等待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這樣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和犧牲。
&esp;&esp;只是,他和亦可之間的感情仍處于僵持的狀態,他一直以為來日方長,可以慢慢來。可姓許的那個蠢貨,白白送給他立功的機會,他都能搞得一團糟。
&esp;&esp;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和亦可慢慢修復感情,他不知道等到自己回來的時候,他們之間會變成怎樣的局面。
&esp;&esp;這種無力掌控的不安,讓他從未有過的心慌意亂。
&esp;&esp;顧景霆握著她手的力道突然緊了幾分,然后,手臂一攬,把她扯進胸膛,反鎖在懷中。
&esp;&esp;林亦可被他困在懷里,她本來穿得就多,幾乎被捂得喘不過氣。剛要掙扎,他低沉的聲音卻在頭頂響起,聲音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和哀傷。
&esp;&esp;“亦可,我的戰友犧牲了。”
&esp;&esp;林亦可聽完,身子突然一僵。
&esp;&esp;她想起了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把她護在身后,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飛來的子彈。
&esp;&esp;軍人之所以值得敬重,就是因為他們用血肉之軀,捍衛者國家和人民。
&esp;&esp;“其中一個才二十二歲,還是家里的獨生子。是我親自從警校把他選進來的。我回來之前,還見過他,一身的陽光和熱血,對我說,保證完成任務…”
&esp;&esp;顧景霆沒有說完,但聲音沙啞得厲害。
&esp;&esp;林亦可突然覺得心里沉沉的,慢慢的抬起手臂,抱住了他。
&esp;&esp;彼此靜靜的擁抱依偎著,許久后,他才松開懷抱,但溫熱的大掌一直牽著她的手,目光深深的,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那么的戀戀不舍。
&esp;&esp;林亦可被他看得不自在,嘀咕了句,“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esp;&esp;“舍不得你。”他說,語氣里盡是纏綿。
&esp;&esp;“舍不得就可以不走么?”林亦可嘀咕了一句,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她一直垂著頭,以至于顧景霆也看不到她此刻臉上的神情。
&esp;&esp;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裂痕,還未來得及修復,他又要離開了。他這次離開,他們之間的裂痕也只會越來越大。
&esp;&esp;林亦可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姑娘,她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呵護她,讓她依靠的男人。而不是她需要他的時候,連個人影子都抓不到。
&esp;&esp;這樣遠距離的夫妻生活,真真是要命。
&esp;&esp;他的手慢慢的扶上她的肩膀,沉重的嘆了口氣,“亦可,對不起。”
&esp;&esp;林亦可沒說話,她知道,他說走就必須走。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esp;&esp;而對不起這三個字,她聽他說得太多,幾乎已經麻木了。
&esp;&esp;林亦可垂頭不語,而他的聲音繼續在頭頂縈繞著,語氣深沉堅定,“亦可,我是軍人,對于軍人來說,有國才有家。”
&esp;&esp;林亦可心口突然發酸。
&esp;&esp;曾經,她被他救起的那一刻,看著他身上綠色的軍裝,心里無比的崇拜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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