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去?”唐戰峰問。
&esp;&esp;“約了李老在戲樓聽戲喝茶。”顧景霆回道。
&esp;&esp;他平時難得空閑,閑下來的時候自然也少不了要交際。
&esp;&esp;唐戰峰點了點頭,倒是沒說什么。
&esp;&esp;唐老夫人聽完卻一陣的心酸,忍不住心疼孫子。
&esp;&esp;平時工作那么忙,難得閑下來還要出去應酬。
&esp;&esp;這種應酬的事情,按理都是家里的女主人出面。
&esp;&esp;她不止一次的和林亦可說過,多出去認識一些人,對阿灝的事業有好處,積攢了人脈辦事情才方便。
&esp;&esp;可林亦可不喜歡應酬,不喜歡就真的不去應酬了,又任性又不愿意受委屈。
&esp;&esp;唐老夫人當初之所以看重蘇卿然,且不論人品如何,蘇卿然的交際手腕是無可挑剔的,八面玲瓏,無論多難應付的人都得心應手。
&esp;&esp;世家大族的女主人本就該是這樣。
&esp;&esp;“你媳婦呢?還打算在娘家住多久?她倒是長本事了,和你爸爸對著叫囂,你爸還沒惱,她倒是使起性子了。”
&esp;&esp;顧景霆抿唇不語,眼眸平靜幽深。
&esp;&esp;他不說話,唐老夫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擺手示意他離開。
&esp;&esp;顧景霆走出別墅,黑色路虎就停在別墅門口。
&esp;&esp;司機從車子里走出來,把鑰匙交給顧景霆,“首長,油箱加滿了。”
&esp;&esp;“嗯,辛苦了,去歇著吧。”顧景霆淡然的說了句,然后,拉開車門上車。
&esp;&esp;他和李老約在晚上,所以,有半天的空閑。
&esp;&esp;車子沿著平坦的道路行駛著,不知不覺間,已經駛入了秦浩所住的小區。
&esp;&esp;車子停在小區內規劃的車位上,顧景霆推門下車。
&esp;&esp;遠遠的,就看到花園旁的長椅上,林亦可抱著帆帆,和陳羽飛并肩坐在長椅上,三人有說有笑,畫面竟然說不出的和諧。
&esp;&esp;顧景霆并沒有靠近,挺直的脊背半倚著車門,低頭點了一支煙。
&esp;&esp;指尖的煙光在風中忽明忽滅,他吸著煙,微瞇著眸子,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esp;&esp;距離有些遠,并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么,只看到林亦可臉上的笑容很燦爛,連帆帆都是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
&esp;&esp;有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長發,陳羽飛很自然的伸手拂過她略微凌亂的發絲。
&esp;&esp;林亦可笑了笑,伸出兩指把凌亂的碎發抿在耳后。
&esp;&esp;顧景霆深眸微斂,俊顏上并沒有情緒波瀾,修長的兩指卻突然用力,燃燒的煙光瞬間在指間泯滅。
&esp;&esp;“爸爸!”
&esp;&esp;還是小帆帆眼尖,一眼看到了爸爸,扭動著身體,掙脫開林亦可的懷抱,邁著一雙小短腿,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奔過來。
&esp;&esp;顧景霆彎下腰,把兒子從地上抱起來,摟在懷中。
&esp;&esp;“爸爸,陳叔叔說他會做風箏,你看,那個漂亮的金魚風箏就是陳叔叔給帆帆做的。”小帆帆摟著顧景霆的脖子,笑盈盈的說。
&esp;&esp;顧景霆抬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只紅色的金魚風箏正飄在空中。
&esp;&esp;“爸爸,其實帆帆不喜歡金魚,帆帆喜歡老鷹風箏,你能陪帆帆畫一只老鷹風箏么?”帆帆的小臉貼著顧景霆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esp;&esp;顧景霆溫柔地笑著,點了點頭。
&esp;&esp;此時,林亦可和陳羽飛已經從長椅上站起來,目光看過來。
&esp;&esp;顧景霆抱著帆帆,走到他們的身邊。
&esp;&esp;出于禮貌,顧景霆和陳羽飛彼此點頭示意。
&esp;&esp;陳羽飛很識趣,找了個借口便上樓了,并沒有耽誤他們一家三口交流感情。
&esp;&esp;但陳羽飛離開后,顧景霆和林亦可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esp;&esp;如果不是有帆帆在,他們大概已經冷場了。
&esp;&esp;小帆帆一只手拉著媽媽,另一只手拉著爸爸,一起坐在了長椅上。
&esp;&esp;顧景霆和林亦可全程無交流,只有小家伙巴拉巴拉的不停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