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要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

&esp;&esp;“亦可，如果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你能做到么？”

&esp;&esp;林亦可忍不住皺眉。

&esp;&esp;他欠她一個愿望，而她欠他一個承諾，兩兩抵消了。

&esp;&esp;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顧四少，京城里翻云覆雨的唐公子，林亦可和他玩心機手段，明顯還嫩著呢。

&esp;&esp;她有些惱火，隨手把筷子摔在桌面上。

&esp;&esp;“顧景霆，你覺得這樣有意思么！我真的累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下去。我只想帶著帆帆過平靜的生活。你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公子，不會缺女人，更不會缺女人給你生孩子，何必扯著我們母子不放。”

&esp;&esp;“如果隨便什么女人生的孩子都一樣，那人和畜生還有什么區別。林亦可，我也不是什么樣的女人都下得去口。我沒你想的那么濫情。”

&esp;&esp;然后，彼此間再次沉默。

&esp;&esp;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彼此掙扎，卻誰都不愿意妥協。

&esp;&esp;林亦可雙手撐著額頭，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esp;&esp;“顧景霆，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很羨慕謝瑤。大概，你永遠也不會懂得我到底羨慕她什么。你和顧景遇，同樣出身優越，同樣性格強勢，同樣身居高位。可是，顧景遇把謝瑤當成他生命的全部，他可以為她而死為她而活。可對于你來說，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你說你愛我，我相信。我也相信，你可以為我去死，但你絕不會只為我而活。你想要追求的東西，對我來說太高太遠，我已經跟不上你的腳步。”

&esp;&esp;林亦可苦笑著，微微搖頭，眼淚順著眼角無聲的落下來。

&esp;&esp;顧景霆看著她無助的落淚，突然心痛得厲害。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臂攬住她。

&esp;&esp;她沒有掙扎，頭靠在他胸膛上。

&esp;&esp;她想，也許這是最后的依偎了。

&esp;&esp;“亦可，對不起，是我太忙了，所以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不用費力氣追上我的腳步，無論我走得多高多遠，如果回頭看不到你，我一定會駐足在原地等著你。我和景遇不同，景遇從政，相對會自由許多。可我是軍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聽黨指揮也不是喊喊而已的口號。”

&esp;&esp;當初，顧正華把他丟進維和部隊，顧景霆明知他想讓自己死，只要申請轉業，他就能避開。

&esp;&esp;可顧景霆沒有那么做，就是因為他舍不得脫掉身上的軍裝，以前舍不得，現在同樣舍不得。

&esp;&esp;“那時候，我遲遲不肯回京，就是害怕造成今天的局面。但終究還是無可避免。

&esp;&esp;其實，我真的想過放開你。或許，離開我，你會活得更幸福自在。可是，你自在了，我要怎么辦。亦可，我真的很想自私這一次，我舍不得放你走，以前舍不得，現在更舍不得。”

&esp;&esp;“顧景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林亦可搖頭說道。

&esp;&esp;“不試試又怎么知道。”顧景霆溫笑，但笑容里隱約帶著無奈和苦澀。

&esp;&esp;他的手掌撫摸過她的額頭和柔軟的發絲，掌心溫熱，動作溫柔。

&esp;&esp;“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去舅舅那邊住幾天。亦可，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別輕易做決定，好么？”

&esp;&esp;他都已經這么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只能點頭。

&esp;&esp;林亦可重新拿起筷子，嘆了口氣后，夾了塊排骨，用力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