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逐漸的減少,有時說不上兩句話,就急著掛斷。還有一次,他竟然在講電話的時候睡著了。
&esp;&esp;后來,林亦可才知道,顧景霆最忙的時候,幾乎每天睡不上四個小時。
&esp;&esp;唐戰峰總說,顧景霆的事業正處于上升期,讓林亦可多體諒。
&esp;&esp;林亦可不是不體諒,她只是有些心疼而已。
&esp;&esp;但心疼之后,又不得不理解。就是因為有類似顧景霆這樣的人辛苦付出,保家衛國,才有和平和安寧的日子過。
&esp;&esp;當初,如果沒有維和部隊,沒有顧景霆用身體替她擋下子彈,這個世上早就沒有林亦可了。
&esp;&esp;也許任何人都有資格抱怨,可林亦可卻是沒有的。
&esp;&esp;一晃眼,秋天都過了一半,眼看著就是唐老夫人的生日。
&esp;&esp;唐老夫人習慣了低調,并不想大操大辦,只希望親友之間聚一聚。
&esp;&esp;唐老夫人這個年紀,至親幾乎都已經過世了。只有一個妹妹在f市。
&esp;&esp;唐老夫人的妹妹夫家姓謝,嫁入f市多年。這位謝老太太的命并不太好,早年喪夫,沒有改嫁,獨自一人把兩歲大的兒子拉扯大,性格十分的剛強。
&esp;&esp;如今,謝老太太的兒子在f市任一把手,子孫滿堂,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esp;&esp;唐老夫人的生日,提前知會了謝老太太,卻不知道妹妹會不會過來。
&esp;&esp;畢竟,兩姐妹年紀都大了,f市和京城又是一南一北,來往不便。
&esp;&esp;唐老夫人生日的前一周,謝老太太才回了電話,說是訂好了機票,并把航班信息發了過來。
&esp;&esp;姐妹兩人也是多年未見了,唐老夫人高興得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就開始張羅著收拾客房,并布置房間。
&esp;&esp;顧景兮最近忙著公司融資的事,脫不開身。布置房間和招待客人的事都落在了林亦可的身上。
&esp;&esp;林亦可覺得,這位姨奶奶在南方生活了大半輩子,應該已經習慣了南方的生活方式。
&esp;&esp;于是,她特意找來了設計師,重新裝修了房間。
&esp;&esp;房間布置得十分雅致,露臺上擺滿了綠色的翠竹。南方人講究: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esp;&esp;在林亦可認為,這簡直就是窮講究。但對于長輩,講究就講究一些吧。
&esp;&esp;謝老太太來的前一天,房間已經收拾妥當。考慮到南北方的飲食習慣不同,林亦可還特意請了一位南方的廚師。唐老夫人生日宴上的一應事務也安排妥當。
&esp;&esp;林亦可累得癱倒在床上,胳膊都懶得再抬一下。
&esp;&esp;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林亦可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接聽。
&esp;&esp;“喂。”她的聲音懶懶的。
&esp;&esp;“睡了么?”電話那邊,是顧景霆磁性的嗓音,淺淡溫和。
&esp;&esp;“沒有。剛處理完家事。正準備洗澡。”林亦可回道,聲音里都透著深深的疲憊。
&esp;&esp;“早點休息,明天,我盡量趕回去。”顧景霆說。
&esp;&esp;“嗯。”林亦可應了一聲。
&esp;&esp;“亦可,晚安。”顧景霆說完,對著話筒輕吻了一下。
&esp;&esp;林亦可握著手機,聽著里面嘟嘟的忙音,發了一會呆,然后,從床上爬起來,進了浴室。
&esp;&esp;她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消除了一些疲憊。然后,吹干頭發,重新躺回床上。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林亦可覺得有些累,腦子很亂,晚上常常失眠。
&esp;&esp;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又困又累,卻睡不著的滋味很不好受。
&esp;&esp;林亦可索性起床,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翻出一盒地西平片,吞下了兩顆白色的藥片。
&esp;&esp;吃了藥,林亦可才勉強有了些睡意,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esp;&esp;林亦可起床,簡單的洗漱后下樓。一樓的廳堂里已經熱鬧了起來。
&esp;&esp;蘇卿然坐在沙發上,正在和唐老夫人說話。
&esp;&esp;“我聽說今天姨奶奶會來,特意早早的趕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能幫得上忙。”
&esp;&esp;“屬你這孩子最貼心了。”唐老夫人拉著蘇卿然的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