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景遇微抿著薄唇,黑色的眼睛深斂著,周身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落寞的氣息。
&esp;&esp;他在父母面前叫囂得再厲害又如何,這終究不過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固執的堅持著,他甚至不敢奢望謝瑤給他哪怕一點點的回應。
&esp;&esp;“鬧一次足夠了,再鬧也就不新鮮了。先僵著吧,讓他們喘口氣。”顧景遇語氣隨意的說,端起酒杯輕抿了口紅酒,“我媽就是嘴硬心軟,我隨便出點什么事,她保準什么都同意了。”
&esp;&esp;“二叔二嬸不是一直都被你吃得死死的。”顧景霆溫笑。
&esp;&esp;顧景遇呼風喚雨,霸道強勢了三十多年,如果沒點手段,也爬不到現在的位置。對付顧正國夫妻,軟硬皆施的手段更是玩得爐火純青。
&esp;&esp;“估計用不了多久,二叔和二嬸的態度就該軟了。只是,他們同意了,謝瑤就能乖乖的嫁給你?”顧景霆拿起煙盒,遞了支煙給他。
&esp;&esp;顧景遇拿著打火機點燃,有藍色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眼眸中晃動。他沉默的吸著煙,不發一語。
&esp;&esp;顧景遇有十足的把握讓父母家人點頭,卻沒有半點信心讓謝瑤心甘情愿的嫁給他。孩子的事已經成了她心里的結,還是死結,解都解不開。
&esp;&esp;“我說你們,就別庸人自擾了行不行。”阮祺一邊倒酒,一邊插話道:“你同意,你父母同意,她父母同意,謝瑤同不同意,這婚都能結得成。等她成了你老婆,日久天長的,她就算是塊石頭也能被你焐熱了。”
&esp;&esp;顧景遇聽完,微微一笑,“還真是這個理。”
&esp;&esp;阮祺端起酒杯,和他碰了個杯。
&esp;&esp;顧景遇抿了口酒,問道:“大東呢?今兒怎么沒來湊熱鬧?”
&esp;&esp;“他老丈人住院了,小姨子狀況百出,跑去當孝子了。”阮祺回了句。
&esp;&esp;傅辰東看著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一個人,實際上卻最重情重義。
&esp;&esp;“你提醒他一句,凡事適可而止,免得將來自找麻煩。”顧景霆淡聲提醒了一句。
&esp;&esp;類似的事件,在他們這種人的身上可沒少發生過。本來是出于好心和愧疚,結果對方的胃口卻越來越大,等到喂不飽的時候,想甩都甩不掉。
&esp;&esp;“放心吧,大東心里有數,那對夫妻,看著也是本分老實的人。”阮祺說完,拎起醒酒器倒酒,身邊的顧景遇突然說了句。
&esp;&esp;“楚曦好像回來了,我上次去醫院探望謝瑤的母親,在電梯間遇見過一次。”
&esp;&esp;阮祺拿著酒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冷淡的回了句,“是么,我不知道。”
&esp;&esp;顧景遇明顯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也沒繼續討沒趣。隨即便轉換了話題。
&esp;&esp;三個人一直喝到凌晨才離開酒吧。
&esp;&esp;顧景遇半醉半醒,顧景霆和阮祺都沒喝醉,把他送回了顧家。
&esp;&esp;顧正國雖然全程冷臉,但看到小兒子安全的回家,還是松了口氣。
&esp;&esp;趙蘭芳更是忙前忙后的指揮著傭人,一會煮醒酒湯,一會又煮醒酒茶。
&esp;&esp;季梅見此,忍不住和顧景宏抱怨了兩句。
&esp;&esp;“爸媽也太慣著景遇了。景遇當面就敢和爸媽叫囂,這要是放在別人家,這么忤逆不孝,早已經被趕出家門了。爸媽倒是好,眼巴巴的求人把他找回來,明天肯定又是一陣的心肝肉。景宏,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不得不說。爸媽的心真是偏得沒邊了,畢竟景遇才是媽親生的。你也多留個心眼,早做打算。”
&esp;&esp;顧景宏聽完,下意識的皺眉,“知道我不愛聽,這種話以后就別說了。我再警告你一次,景遇是我親弟弟,只要是我有的,一半都是他的,包括長信科技的股份。”
&esp;&esp;顧景宏說完,直接站起身,走出房間。
&esp;&esp;這種類似挑撥的話,季梅不是第一次說。顧景宏聽都聽煩了。
&esp;&esp;季梅也算是聰明人,每次選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只可惜,她終究是低估了顧景宏。
&esp;&esp;顧景宏執掌著長信科技,并且把那么大的企業做大做強,又豈是一個輕易被人幾句話就挑唆的人。
&esp;&esp;當初,趙蘭芳之所以接受不平等條約嫁給顧正國這個死了妻子的二婚男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可憐他這個沒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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