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一只手搭著方向盤,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平靜的凝視著前方,唇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笑。
&esp;&esp;“顧長海把名下的資產都留給了白婉月母女,納蘭瑩知道后,自然不依不饒。顧長海本來就是強弩之末,一氣之下,一口氣沒提上來,人就去了。”
&esp;&esp;“白婉月?”林亦可單手托腮,似有所思的說,“她們母女不是已經被納蘭瑩處理了么,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顧景霆,不會是你在搞鬼吧?”
&esp;&esp;顧景霆聽完,微挑眉梢。他的小丫頭越來越聰明和敏銳了。
&esp;&esp;“我只是找人提點了白婉月幾句,讓她明白,只要顧長海一死,她們母女就什么也沒有了。白婉月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么做了。”
&esp;&esp;“所以,白婉月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林亦可感嘆道。
&esp;&esp;“顧長海心機深沉,玩弄了一輩子權術,最終卻死在了女人的手上。”顧景霆的語氣盡是不屑。
&esp;&esp;林亦可搖頭嘆息,鄭重其事的說:“看來,齊人之福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
&esp;&esp;顧景霆聽完,輕聲而笑,“多謝老婆大人提點。你雌風甚威,我哪敢。”
&esp;&esp;“知道就好,小顧子,乖。”林亦可笑嘻嘻的說。
&esp;&esp;車子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車區內。
&esp;&esp;顧景霆和林亦可步行走上臺階,剛走進墓區,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吵吵嚷嚷聲。
&esp;&esp;顧長海的葬禮可實在是熱鬧,比別人家的婚禮還鬧騰。
&esp;&esp;白婉月母女正抱著顧長海的墓碑哭,那架勢,好像下一刻就要一頭撞在墓碑上,以身殉情了。
&esp;&esp;“你安排的?”林亦可問。
&esp;&esp;“不是。”顧景霆沒什么情緒的說。他還不會沒品到吵得死人不得安寧。
&esp;&esp;如果不是顧景霆安排,那就是白婉月個人行為了。
&esp;&esp;“能找到這來,這個白婉月也不是省油的燈。”林亦可說道。
&esp;&esp;“可惜,終歸見識有限。顧長海算是間接死在她手上的,她躲還來不及,竟然自己往上撞,奶奶能饒了她才怪。”
&esp;&esp;“貪心不足惹的禍。如果是我,只管和顧長海要錢,或者能馬上轉移到名下的資產,然后帶著孩子遠走高飛。白婉月卻打上了公司股份的主意,顧長海的一份遺囑,看似把一切都留給了她,但只要顧家不承認,遺囑在白婉月手里也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esp;&esp;林亦可搖頭感嘆。這個白婉月,雖然有些手腕,但終究棋差一招。
&esp;&esp;顧景霆微斂著墨眸,看著身旁的小女人,唇邊勾起一抹淺顯的笑容。
&esp;&esp;林亦可年紀不大,卻是難得活得明白。她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夠得到什么,應該緊緊的抓住和維護什么。
&esp;&esp;如果當初的慕容雨晴有她一半聰明,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esp;&esp;此時,顧長海的墓碑前,仍鬧得正歡。
&esp;&esp;白婉月母女哭得撕心裂肺的,“長海,你怎么說走就走了。你怎么這樣狠心丟棄我們母女,長海,長海…沒有你,我們怎么活啊!”
&esp;&esp;“爸爸,爸爸,您別丟下蓉蓉。我要爸爸…”
&esp;&esp;顧子銘捧著顧長海的骨灰盒,臉色陰沉。
&esp;&esp;納蘭瑩和顧子鈺母女卻沒那么沉得住氣,撲上去和白婉月母女撕扯。
&esp;&esp;“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都是你把我老公害死了!”納蘭瑩的戰斗力爆表,扯著白婉月的頭發,左右開弓,把白婉月的臉都打腫了。
&esp;&esp;白婉月哭得十分凄慘可憐,如果顧長海在世,肯定會心疼的撲上去護住她。可惜,顧長海死了,在場的顧家人沒有一個人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