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納蘭瑩離開后,顧長海一只手緊握著胸口,另一只手顫顫巍巍的伸向顧老夫人。
&esp;&esp;顧老夫人雖然氣惱,但畢竟是她從小疼到大的親孫子,見他此時的模樣,氣消了一半,只剩下心疼了。
&esp;&esp;“奶奶,對不起,長海惹您生氣了。”顧長海有氣無力的說。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會聽不懂顧老夫人剛剛的指桑罵槐。
&esp;&esp;顧老夫人緊抿著唇,沉默半響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esp;&esp;“長海,你真是糊涂啊。我和你說的話,你怎么半分也聽不進(jìn)去呢。顧景霆的翅膀硬了,又有唐家這個大靠山,你和他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今天的事,就是血淋淋的教訓(xùn)啊。這顧家莊園,我本來是打算留給你和子銘兄妹安身立命的,如今…”
&esp;&esp;顧長海聽著老太太的訓(xùn),心里卻在冷笑。他沒糊涂,糊涂的是老太太。
&esp;&esp;他和顧景霆之間,早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了。他死后,顧景霆一毛錢都不會留給他的妻兒。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現(xiàn)在掙一分是一分,反正,他一個將死之人,也沒什么怕的。
&esp;&esp;“奶奶,我實在是不甘心。”顧長海緊握著顧老夫人的手,聲音顫抖,伴隨著輕咳。
&esp;&esp;他活這大半輩子,一直就活在顧景霆的陰影下。所有人似乎都理所當(dāng)然的拿他和顧景霆做比較。顧長海也并非是愚蠢的人,但顧景霆實在是太優(yōu)秀了,幾乎把他比得一無是處。好在,他比顧景霆大了二十幾歲,他進(jìn)公司了,顧景霆還是個吃奶的孩子。
&esp;&esp;可隨著顧景霆慢慢的長大,顧長海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雖然顧正華一直在替他打算,早早的把顧景霆丟進(jìn)了部隊里,可他隨手幫顧景兮做個案子,也能大獲全勝。
&esp;&esp;那時候,公司里的股東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支持顧景霆的聲音越來越多。逼得他不得不為自己打算,只能對顧景霆那個野種出手。
&esp;&esp;時至今日,顧長海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他不過是欠缺了一點運氣而已。如果顧景霆不是唐戰(zhàn)峰的種,早就死在了維和部隊,現(xiàn)在墳頭的草都長成一片了。
&esp;&esp;顧老夫人看他的模樣,又是一陣長吁短嘆,“算了,你好好的養(yǎng)身體吧。我這把老骨頭活著一日,還能護(hù)著你們一日,總不會讓你們被趕出家門。”
&esp;&esp;顧老夫人勸了多少次,顧長海又有哪一次聽進(jìn)去呢。在顧景霆的事情上,顧長海已然魔障了,顧老夫人也懶得再浪費口舌。
&esp;&esp;顧老夫人離開顧長海的房間,經(jīng)過廳堂時,看到顧正華仍鐵青著臉,坐在沙發(fā)上。
&esp;&esp;她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esp;&esp;“顧景霆那個孽障是什么時候盯上顧家莊園的!”顧正華憤憤的說。
&esp;&esp;顧老夫人坐下來,無奈又冷冷地笑了笑,“他怎么會在乎這片莊園呢,還不是用來借花獻(xiàn)佛。”
&esp;&esp;“您的意思是…正國!”顧正華恍然大悟。
&esp;&esp;真正想要顧家莊園的,只怕是顧正國。幾年前,顧正國就提出要高價購置顧家莊園,被顧老夫人一口回絕了。
&esp;&esp;而如今,顧景遇是a市的一把手,顧景霆經(jīng)營著顧氏財團(tuán),兩個人聯(lián)手,互惠互利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顧景霆處心積慮,應(yīng)該就是要用顧家莊園給顧景遇這個市委書記獻(xiàn)禮。
&esp;&esp;“這個狼崽子,早知如此,當(dāng)初還不如掐死他算了。”顧正華憤憤的說。
&esp;&esp;…
&esp;&esp;而與此同時,顧景霆的確和顧景遇坐在望海樓的包房里。
&esp;&esp;望海樓是建在海邊的一座高檔中餐廳,特色是海鮮和紅酒。
&esp;&esp;當(dāng)然,顧景霆和顧景遇肯定不是來吃海鮮的。
&esp;&esp;兩個人站在露臺的陽臺上。
&esp;&esp;顧景遇半靠著圍欄吸煙,淡淡的煙霧順著指尖飄散著。日光在他腳下拖拉出一道長長的暗影,莫名的透出幾分孤單的味道。
&esp;&esp;而顧景霆略帶著幾分慵懶的站在他身側(cè),微瞇著眼眸,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遠(yuǎn)方海與天相交的地平線。
&esp;&esp;他手里拿著一只水晶高腳杯,瑰麗的紅色液體在杯中微微的晃動著。他輕抿了一口,笑著說:“房產(chǎn)證和地契雖然拿回來了,但老太太擬定協(xié)議,等她過世后才能更名過戶。以她老人家的健康狀況,二叔有得等了。”
&esp;&esp;顧景遇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