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這是遭池魚之殃了么?
&esp;&esp;顧景霆用電腦處理了幾分文件后,也上床休息了。
&esp;&esp;他躺在一側,習慣性的伸手去攬林亦可的腰,卻被她用力拍開。
&esp;&esp;“累了,今晚拒絕求歡。”林亦可說。
&esp;&esp;顧景霆:“…”
&esp;&esp;“顧景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還是細水長流的好,腎虧了不容易補。”林亦可又說,卷著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esp;&esp;顧景霆頗有幾分無奈的笑,連人帶被子一起扯進懷里,“捂得這么嚴實,你不怕喘不過氣。放心,我今晚不碰你。”
&esp;&esp;他把她身上的被子扯開一些,然后,摟著她一起入眠。
&esp;&esp;林亦可的睡相不怎么好,半夜踢了幾次被子。
&esp;&esp;顧景霆替她蓋好被子后,下樓去廚房倒水,無意間看到客廳里亮著一點微光。
&esp;&esp;唐戰峰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一旁的茶幾上擺放著精美的茶具,空氣里隱約飄散出幾分茶香。
&esp;&esp;顧景霆停下腳步,斂眸看著他的背影。那道依然偉岸的身影坐在沙發里,籠罩在昏暗的夜色中,流露出一股讓人心疼的蒼老和孤獨。
&esp;&esp;顧景霆邁開腳步走過去,無聲的在他身邊坐下來。他伸手拿起一只茶盞,另一只手執壺,倒入了半盞清茶,然后,輕品著。
&esp;&esp;唐戰峰側頭看向突然出現在身邊的顧景霆,頗有幾分錯愕。錯愕之后,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年紀大了,容易失眠。”
&esp;&esp;顧景霆薄唇輕抿著,深斂著墨眸看著他。
&esp;&esp;所謂的年紀大失眠不過是借口而已。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才是真的。
&esp;&esp;“爸,這些年,您覺得孤單嗎?”顧景霆突然問道。
&esp;&esp;唐戰峰微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回道:“孤單,怎么會不孤單呢。即便擁有潑天的富貴和權勢,沒有人分享,又有什么意義。”
&esp;&esp;他說完,自嘲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顧景霆的肩膀,“所以說,你小子幸運,嬌妻愛子,這世間的圓滿都被你占齊了。”
&esp;&esp;顧景霆聽完,抿著唇,靦腆的笑了笑。遲疑片刻后,又問:“您,后悔過么?”
&esp;&esp;如果,當初唐戰峰堅持不聯姻,那么,如今的他,身邊同樣圍繞著嬌妻愛子。也許不如這般富貴,但至少能擁有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
&esp;&esp;唐戰峰微微苦笑,“往事不堪回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看。后悔又能如何,也不過是追悔莫及罷了。”
&esp;&esp;當年,父親死不瞑目的樣子深深的刺痛了他。那時年輕氣盛,一心想著要重振唐家,擔負起家族的責任。
&esp;&esp;唐戰峰也是多年后才明白,家族名望不過是給外人看的。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行了,回去睡吧。”唐戰峰長嘆了一聲,對顧景霆擺了擺手。
&esp;&esp;顧景霆捏著茶盞,坐在位置上沒動,抿唇輕笑,“沒什么睡意,難得陪您一會,您就別趕我了。”
&esp;&esp;唐戰峰笑了笑。父子倆的關系一向疏淡,兒子難得貼心一次。
&esp;&esp;“景兮,最近怎么樣?”唐戰峰問。
&esp;&esp;“她怎么樣,您不是比我更清楚。”顧景霆打趣了一句。
&esp;&esp;唐戰峰一直讓人留意著顧景兮,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esp;&esp;所以,這句話,真的問得沒什么意義。
&esp;&esp;唐戰峰淡淡的失笑,又問,“顧家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了結?部隊那邊總不能一直停薪留職。你的位置本來就顯眼,盯著的人多著呢。”
&esp;&esp;“您再給我一年的時間。”顧景霆說。
&esp;&esp;唐戰峰點頭,目光微冷。
&esp;&esp;他對顧家,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esp;&esp;當初,顧景霆住院期間,唐戰峰曾找人調查,才知道那些年,顧景兮母子在顧家過得并不好。
&esp;&esp;顧長海忌憚顧景霆,各種打壓,手段卑劣無恥。顧正華更可氣,為了袒護兒子,把顧景霆丟進維和部隊,打的主意就是沒想讓他活著回國。
&esp;&esp;唐戰峰看過那幾年顧景霆在維和部隊里執行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