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亦可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演唱會現場。
&esp;&esp;顧景霆一直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唇邊靜靜的溢出笑容。
&esp;&esp;短暫的沉默后,顧景霆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上舞臺。
&esp;&esp;他在她面前停住腳步,因為兩人的身高差,林亦可只能仰著下巴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帶著幾分期待。
&esp;&esp;她連續失眠幾天,想破了腦袋才想出這些肉麻兮兮的話,就算顧景霆沒有感動得痛哭流涕,至少也要感動到眼淚汪汪吧。
&esp;&esp;然而,現實版本是,他站在她面前,含笑看著她,脫掉身上的外套裹住她裸露的肩膀。
&esp;&esp;“這么冷的天,穿低胸裝,你冷不冷?!鳖櫨蚌査恼Z氣,像老子訓閨女一模一樣。
&esp;&esp;林亦可愣在原地,心想:說好的感動呢?
&esp;&esp;“飛機晚點,沒趕上你的演唱會,還算順利吧?”顧景霆問。
&esp;&esp;“哦,圓滿成功?!绷忠嗫苫卮穑鲋掳?,難掩炫耀之色。
&esp;&esp;“嗯,那就好?;丶野??!彼蹲∷氖郑黄鹱呦挛枧_。好像生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一樣。
&esp;&esp;兩個人一起走出演唱會現場??帐幨幍拈L街,昏黃的路燈透著幾分清冷。
&esp;&esp;“車子停在下一個路口了,我們走走吧。”顧景霆說。
&esp;&esp;“門口隨便停車,干嘛停那么遠?!绷忠嗫梢荒樀馁M解。這大冬天的大晚上,多走一步都凍人。
&esp;&esp;顧景霆輕抿著唇,笑而不語。一點都看不出怕冷的樣子。
&esp;&esp;林亦可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顧景霆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襯衫,襯衫外面套著英倫風的針織坎肩。他一只手牽著她,另一只手夾著煙,那叫一個玉樹臨風。
&esp;&esp;“走唄?!绷忠嗫尚南耄凑l冷誰知道。
&esp;&esp;她邁開腳步,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厚外套。外套上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很暖。
&esp;&esp;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清冷空曠的街道上,路燈在他們的身后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esp;&esp;一路沉默,走出長長的一段距離后,顧景霆才開口,“這樣牽著你手,就可以了,是嗎?”
&esp;&esp;顧景霆舉起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笑看著她。
&esp;&esp;林亦可下意識的停住腳步,挑了挑秀眉,頗有幾分無奈的回道:“我想要七色彩霞,顧四少不是沒那個能耐嗎。所以,人還是要面對現實,放低標準才嫁得出去。”
&esp;&esp;哎,為了把自己嫁出去,她容易嗎,標準真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esp;&esp;顧景霆聽完,淺淺的一笑,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esp;&esp;路口的轉彎處,靠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
&esp;&esp;司機遠遠的見到顧景霆走過來,立即推門下車,并恭敬的拉開車門。其實,司機此刻的心情是懵逼的,歐陽特助明明說顧總把那輛賓利開走了,怎么突然又讓他開車來接,有錢人的思維和正常人果然不一樣。
&esp;&esp;顧景霆和林亦可坐進后面的位置。
&esp;&esp;“濱海別墅?!鳖櫨蚌獙λ緳C說。
&esp;&esp;“去林家。”林亦可不耐的糾正。
&esp;&esp;顧景霆側頭看她,劍眉微挑。
&esp;&esp;“假仁假義的林建山要給我開慶功會,讓我務必回去?!绷忠嗫蓢@了口氣。
&esp;&esp;顧景霆輕抿著唇,雖沒說什么,但周身的氣場明顯冷了幾度。
&esp;&esp;前面的司機不敢擅自決定,習慣性的詢問,“顧總…”
&esp;&esp;“去林家?!鳖櫨蚌獩]什么情緒的說。
&esp;&esp;車子在林家的別墅門前停下,顧景霆正準備下車,就被林亦可推回了車內。
&esp;&esp;顧景霆挑眉看著她,不解外加幾分不悅。
&esp;&esp;“林建山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你進去反而麻煩。我自己能應付。”林亦可說。
&esp;&esp;顧景霆點了下頭,算是默認。
&esp;&esp;“兩個小時后,我過來接你?!鳖櫨蚌终f。
&esp;&esp;“好吧?!绷忠嗫牲c頭。脫掉身上的男款外套丟給他,快步向別墅內跑去,少了溫暖的外套,這天氣真能凍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