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低頭挽著襯衫的衣袖。
&esp;&esp;“你在做什么。”他深沉的眸子看著一地狼藉。
&esp;&esp;“你難道沒看新聞嗎?我想用天興傳媒的資產籌建一個慈善基金會。不過,這方面我不太懂,正好看到你書房里有這方面的書,想翻出來看看。”林亦可回答道。
&esp;&esp;一個無業游民,難得書房里有這么多經濟學和管理學方面的書籍,有些還是難得的珍藏版。地上那些書,有些是她剛翻看過的,還有幾本是她夠上面的書時,不小心碰到地上的。
&esp;&esp;“還算有點腦子。憑借這個基金會,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拿回屬于你的股份,林建山即便是想反對,也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
&esp;&esp;顧景霆抬眸看了她一眼,即便是贊賞的話,也說得淡淡的。他這個人一貫如此,仿佛泰山壓頂都面不改色。
&esp;&esp;用林亦可的話說就是裝深沉。不過,顧四少不需要裝腔作勢,他是真深沉。
&esp;&esp;顧景霆單手插兜走到書架前面,隨手從上面抽出四五本書丟到桌子上,并用簽字筆劃出了幾頁,“這些你看看,應該對你有用。其他的放回書架上。”
&esp;&esp;顧景霆吩咐完,離開書房,去浴室洗漱。
&esp;&esp;等他洗完澡回來,書房還是一如既往的亂,林亦可抱著幾本書坐在窗前,正認真的翻看著。
&esp;&esp;她聽到房門響動,才抬起了頭。一臉討好的對他說道,“我不太會做家務,明天找個鐘點工來收拾吧。”
&esp;&esp;林亦可這個不太會做家務真是謙虛了,她是壓根就沒做過家務。
&esp;&esp;秦菲沒離婚之前,把這個獨生女護得像眼珠子一樣,什么事也不讓她動手。后來,陸慧心進門,為了展現她的賢良淑德,面上更是對林亦可寵溺得厲害。何況,家里傭人一堆,根本輪不到林亦可做家務。
&esp;&esp;顧景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無奈下只能自己動手,把書房簡單的收拾了一遍。
&esp;&esp;而林大小姐這個弄亂了書房的始作俑者,壓根沒有幫幫他的自覺,就坐在那里看她的書。
&esp;&esp;顧景霆把屋子收拾妥當,林亦可一本書差不多都翻完了。她記性好,看書也快,幾乎一目十行。
&esp;&esp;顧景霆見她還要繼續看下一本,才出聲說道,“太晚了,去休息,明天再看。”
&esp;&esp;他的聲音一貫的低沉冷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林亦可有時候還是挺憷他的。
&esp;&esp;“夜里看書安靜,反正我明天沒有安排,可以補覺。”林亦可解釋道。
&esp;&esp;“黑白顛倒對身體不好。”顧景霆又說。
&esp;&esp;林亦可無奈做出妥協,“那我看完這本就去睡。”
&esp;&esp;顧景霆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esp;&esp;他走到辦公桌旁,打開電腦,開始瀏覽文件。恰好,顧氏財團最近也有一個慈善基金的項目,不過,董事會一直都沒有通過。那些老東西,拿錢做慈善好像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esp;&esp;顧景霆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林亦可的身上,“成立慈善基金,天興傳媒絕大多數的收益都會用作慈善,你不心疼?”
&esp;&esp;林亦可聞言抬頭,毫無預兆的目光相遇,她的眼眸澄凈,眸中流光溢彩,比窗外的星子還要璀璨。
&esp;&esp;那樣的澄凈與璀璨,好像能勾出人身體中最深的靈魂,顧景霆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胸腔內隱隱傳來心臟狂跳的聲音。
&esp;&esp;林亦可這個擾亂了人心的始作俑者卻一無所知,自顧自的說道:“我外公活著的時候,每年暑假都帶我去參加夏令營,去過偏遠的山區,也去過一些貧困的鄉村,還去過一次非洲。他一直都在為慈善事業而努力,所以,即便他去世這么多年,還很受人敬仰。我呢,沒他老人家那么高的覺悟。對我來說,秦家的錢,與其便宜林建山,倒不如捐給那些失學兒童和孤寡老人。”
&esp;&esp;顧景霆聽完,淡淡的,溫潤一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林亦可這個年紀,能放得下,看得開,已經很難得了。
&esp;&esp;“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esp;&esp;“嗯,我也覺得我很好了。”林亦可毫不謙虛的點頭。
&esp;&esp;顧景霆看著她,淡淡的搖頭失笑。
&esp;&esp;林亦可翻完了第二本書后,乖乖的回客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