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說,像一個走失的小女孩,那么無助而脆弱。
&esp;&esp;顧景霆的俊臉上閃過一絲情緒的波瀾,隨后,蹲下身,無聲的伸出手臂,把她摟進懷里。她的淚水很快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讓顧景霆忍不住心疼起來。
&esp;&esp;林亦可的身體冰冷僵硬,而他的胸膛卻是干燥溫暖的。
&esp;&esp;她靠進他懷里,就再也不想離開。
&esp;&esp;“拿著。”顧景霆把手中的傘遞給她,隨后彎下腰,把林亦可抱進了醫院里面。
&esp;&esp;林亦可渾身都濕透了,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不停的發抖。顧景霆陪在她身旁,煙灰色的西裝外套裹在林亦可的身上,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條紋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更矜貴清冷了。
&esp;&esp;第75章 舅舅
&esp;&esp;林亦可一直不說話,目光都是渙散的。顧景霆一只手臂摟在她的肩膀上,她不說話,他也無比的沉默。
&esp;&esp;這個時候,林亦可需要的不是安慰,更多的是陪伴。有個人陪著她,讓她覺得不那么孤單,讓她覺得,她并不是一個人。
&esp;&esp;他們并沒有等得太久,吳惠和米蘭就趕過來了。
&esp;&esp;吳惠根本沒想到秦菲會突然過世,來得匆忙,也被大雨淋得十分的狼狽。
&esp;&esp;“小姐,太太呢?太太的手術明明很成功,已經脫離危險期了,怎么會突然就…”吳惠踉蹌的走過來,激動的抓著林亦可的手臂,聲音哽咽得很厲害。
&esp;&esp;林亦可一直都處于半麻木的狀態,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吳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要緊的是辦好我媽的身后事。”
&esp;&esp;“小姐,這喪事該怎么辦,我也不大清楚,你心里有沒有個數?”吳惠一張臉都哭得模糊了,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看著林亦可。
&esp;&esp;林亦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自然也沒辦過喪事。最后,秦菲的身后事幾乎都是顧景霆操持的。
&esp;&esp;秦菲是耶穌教徒,她的喪禮在一家小型的教堂舉行,雖然不算隆重,但幾乎面面俱到。
&esp;&esp;只是,秦菲生前沒有什么朋友,小禮堂內十分的冷清,來送她的人寥寥無幾。
&esp;&esp;袁潔算是秦菲生前最好的閨蜜,她在秦菲的照片前面哭得差點昏過去。
&esp;&esp;“小菲,你走得怎么這么急啊,都沒來得及和我道別…我連你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esp;&esp;“阿姨,哭多了傷身,我媽媽泉下有知,也會不安的。”林亦可摻扶著袁潔的手臂,她的聲音很平靜,只是沙啞得厲害。
&esp;&esp;袁潔抓住林亦可的手,哽咽著問,“你媽媽臨走的時候,還有沒有交代什么?”
&esp;&esp;林亦可搖了搖頭,“她走得匆忙,連我都沒來得及見上最后一面。”
&esp;&esp;林亦可微紅著眼眶,眼淚含在眼睛里。
&esp;&esp;袁潔聞言,又痛哭起來。
&esp;&esp;左燁一直陪在她身側,勸了兩句也沒管用。于是,只能對林亦可說:“我媽最近身體不好,我先帶她回去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我隨叫隨到。”
&esp;&esp;林亦可點了點頭,淡淡的道了聲謝。但實際上,她是不可能會聯系左燁的。而這一點,想必左燁心里也清楚。
&esp;&esp;他扶著袁潔準備離開,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深深的看了林亦可一眼。她的臉色很蒼白,紅著眼睛,剔透的淚珠含在眼眸里,欲哭不哭的樣子,反而更惹人心疼。
&esp;&esp;“小可,逝者已矣,你要想開一些。阿姨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難過。”
&esp;&esp;“生死有命,我沒什么想不開的。只是我媽突然離世,身為兒女不可能不難過。”林亦可說完,彎下腰,對著他和袁潔鞠躬。
&esp;&esp;按照禮俗,這是家屬對前來致哀者的答謝,也是送客的意思。很顯然,林亦可不愿意和他繼續交談下去。
&esp;&esp;左燁攙扶著袁潔走出教堂,恰好與顧景霆迎面相遇。
&esp;&esp;顧景霆的桀驁性子,對他們這個層面的人根本不屑一顧。他背脊挺拔,邁著長腿走上臺階,直接與他們擦肩。
&esp;&esp;而對于左燁來說,顧景霆是生面孔。然而,那一身逼人的貴氣,實在是讓人無法忽略。
&esp;&esp;他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回頭間,恰好看到顧景霆站在林亦可面前,他的手撫過亦可的頭發,長指劃過她眼角,拭去了那顆剛落下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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