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帳”內,夏油杰估摸著差不多了,終于開始行動起來,他的咒靈發現了一個很高的石臺,并把這個消息傳給夏油杰,夏油杰乘坐魔鬼魚咒靈,立刻飛向了石臺所在的位置。
&esp;&esp;“滑雪場的最高處……原來如此,那里就是‘帳’的中心嗎?”
&esp;&esp;他手腕一翻,從袖子里取出天逆鉾,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esp;&esp;這一刻,“帳”消失了,而“帳”中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esp;&esp;“……”
&esp;&esp;夏油杰仿佛察覺到什么,他扭過頭去看那些徹底寂靜無聲的普通人,大概半分鐘地沉默后,他接近離自己最近的普通人,試探他的呼吸,緊接著試探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esp;&esp;夏油杰慘白著臉喃喃道:“怎么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esp;&esp;這時,另一道“帳”從頭頂降臨了,這一次的“帳”是全世界都能進入,唯有五條悟無法進入的“帳”。
&esp;&esp;舊的結界術被破壞的時候,新的“帳”就會降臨,而第二道“帳”的降臨又是一個全新的信號。
&esp;&esp;石臺從內部打開,一個黑色僧袍的僧人出現了。
&esp;&esp;他很蒼老,老得像一具包著皮的骷髏,面色灰敗,他的年紀已經很大很大了,趕到日本的路途便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他伸出枯瘦的手,纏繞在手腕上的珠串發出很輕的碰撞聲,緊接著,黑色的符文從他的掌心沖出去,灌入夏油杰的后背。
&esp;&esp;“——!”
&esp;&esp;夏油杰直直墜地,面露痛苦之色。
&esp;&esp;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煙霧出現在滑雪場,籠罩住了咒靈們的視野,迷惑了咒靈們的感知。
&esp;&esp;于是感知不到敵人的存在又沒有得到新命令的咒靈們呆立在了原地。
&esp;&esp;另一道地下的門打開,絹索終于露面了。
&esp;&esp;他帶著自己的幾個屬下走出來,看了眼昏迷中表情痛苦,一看就是在做噩夢的夏油杰,笑了。
&esp;&esp;“一定是一個充滿悔恨的夢吧。”
&esp;&esp;再一看明月,明月臉色灰敗,一言不發,朦朧的霧氣中,絹索諒解道:“我明白,你一向很同情和你一樣對惡意敏感的人,今天卻不得不為了報恩向這樣的孩子動手,我明白,你可以不再參與這個行動了。”
&esp;&esp;他說著最體貼的話,可實際上卻從未真正體貼過這位年過九十的老人。
&esp;&esp;明月低著頭,仍是一言不發。
&esp;&esp;絹索不再理他,而是說:“動手吧,在五條悟趕過來前換好,這道‘帳’恐怕也無法支撐太久。”
&esp;&esp;蜥蜴操使擔心道:“但是,整個過程必須要保證夏油杰是活著的吧,萬一他死了,他身體里的八千只咒靈就會同時失控,里面還有‘禍神’這種可怕的家伙,我們……”
&esp;&esp;絹索卻直接解開了額頭上的縫合線,她打開自己的頭顱,露出一顆跳動的大腦:“沒問題吧?”
&esp;&esp;她的身后走出來一個外國的女性詛咒師,開口道,“我會鎖住他的血,鎖血之后的兩分鐘,他無論受到什么傷害都不會死亡,但時間只有兩分鐘,這是我的極限,換腦的速度必須要快。”
&esp;&esp;另一個穿白大褂的男性詛咒師笑了一聲,“我的手法一向很快,放心吧,絹索,我什么時候掉過鏈子?兩分鐘,足夠了。”
&esp;&esp;在場的幾個詛咒師都是絕對信得過的家伙,絹索點點頭,女人便給夏油杰鎖血,那一刻,夏油杰的呼吸似乎停止了,男人干脆利落地將手術刀插進夏油杰的腦袋,絲滑地劃開頭骨,這是絹索喜歡的切口,他懂。
&esp;&esp;他們把夏油杰的腦子抓出來,隨手扔在地上,再將絹索的大腦取出,跳動的大腦似乎在雀躍的獰笑,笑自己即將擁有一具有這么多用途的優秀軀殼。
&esp;&esp;他熟練地進入原本屬于夏油杰大腦的位置,然而——
&esp;&esp;嗯?
&esp;&esp;有點,不對吧。
&esp;&esp;既沒有感受到術式,也沒有感受到記憶,更沒有擁有身體的知覺。
&esp;&esp;它試著滾動一下,發現夏油杰的頭顱跟身體分離,咕嚕嚕地滾到了一邊。
&esp;&esp;咦?身首分離了?
&esp;&esp;所有人都傻住了,這是以前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
&esp;&esp;習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