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油杰問她:“你從來沒有上去過嗎?”
&esp;&esp;靜子搖頭,“每次我想上去,十六夜的鬼魂都會阻止我,所以我就不去了。”
&esp;&esp;這樣的舉動,或許是十六夜不希望靜子遭遇危險,又或許是單純地不希望靜子看到猙獰丑陋的自己。
&esp;&esp;靜子悶悶地說:“其實,我很后悔告訴她那些事。”
&esp;&esp;村民們正在受苦的事,還有十六夜的族人們在虐待無辜者的事,她不該說的,以最后的結局來看,沒有人因為她的“通風報信”而變好,恰恰相反,一切都因為她的“通風報信”而變得更加糟糕了。
&esp;&esp;夏油杰和菅田真奈美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esp;&esp;因為告訴十六夜真相這件事,本身是沒錯的,十六夜本人也一定不愿意被欺瞞一輩子。
&esp;&esp;他們只能感慨一聲世事無常。
&esp;&esp;靜子看著他們,期待地問:“你們有沒有辦法讓十六夜成佛?”
&esp;&esp;夏油杰說:“有,毀掉這座島,毀掉島中心的那堆咒靈,你們所有人就都解脫了,包括你和十六夜。”
&esp;&esp;菅田真奈美憂心忡忡道:“等等,夏油先生,這太危險了,根據你的說法,湖底的那些咒靈其實根本沒有死去,它們只是沉眠了而已,當年犧牲了那么多咒術師都沒能打倒的敵人,光靠我們幾個,真的可以嗎?”
&esp;&esp;她看一眼那邊沒心沒肺的五條悟,壓低聲音說:“這是舊總監部的勢力為五條大人準備的殺局,他們把不得我們快點攻擊湖底的結界,我們真的要自己踩進陷阱里嗎?”
&esp;&esp;說實話,夏油杰心里也沒底。
&esp;&esp;十六夜“萬妖之母”的稱呼可不是在說大話,而是十六夜確確實實擁有一萬只咒靈,她生活在咒術界最繁榮的時代,從她顯露術式的那一天起,整個家族就在傾全族之力供養她一個,她的咒靈儲備可不是十四歲才接觸咒術界,大部分時間都在單打獨斗的夏油杰可以比的。
&esp;&esp;即便其中的大部分只是充數的低級咒靈,規模也大得讓人感到恐慌,那一萬只咒靈在千年前的混亂中死的死,跑得跑,也有很多像朧車那樣藏起來,逃過了地獄一般的大混戰,但再怎么排除,山頂那邊的咒靈也有大幾千只的數量。
&esp;&esp;更重要的是,那只已經孵化的咒胎。
&esp;&esp;因為當時的十六夜已經死了,記憶也沒有活著時那樣流暢,但他還是意識到從咒胎當中孵化出來的東西非常可怕。
&esp;&esp;非常非常可怕。
&esp;&esp;菅田真奈美低聲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行離開,然后將這里的事情告知總部,大家一起來想辦法,超度彼岸島上的亡靈也好,想辦法再次擊敗湖底的咒靈也好……”
&esp;&esp;“超度不了的,真奈美醬。”
&esp;&esp;五條悟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esp;&esp;他的兩只手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說:
&esp;&esp;“想要越過十六夜超度島上的村民,成功率基本是0,我說過了,十六夜讓島上的村民‘復活’,是‘祈愿’而不是‘詛咒’。意思呢,就是一群陰陽師、和尚和巫女跑上島,跳大神超度亡靈的行為很容易被十六夜扭曲成‘她們在殺死村民’,到時候它從島中心蘇醒,我們照樣要跟它們硬碰硬,而我們拉過的一船‘救兵’都會變成拖后腿的累贅,我要放開手腳就更難了。”
&esp;&esp;他幾乎是把自己以外的所有咒術師都比作“累贅”,菅田真奈美深感無奈,卻無法反駁。
&esp;&esp;如果真要殊死一戰,那么,場地當然是越干凈越好。
&esp;&esp;五條悟一笑,問夏油杰:“怎么樣,杰,干不干?”
&esp;&esp;夏油杰毫不猶豫地回答:“干,大不了死在這兒。”
&esp;&esp;菅田真奈美越來越理解這兩個人為什么是至交好友了,即便性格南轅北轍,選擇也截然不同,他們本質上依然是極為相似的人。
&esp;&esp;夏油杰抬頭去看五條悟:“但是,既然是拼盡全力的戰斗,那我就應該快速恢復記憶。”
&esp;&esp;五條悟低下頭,笑吟吟道:“這個簡單,先干掉布置結界的人。”
&esp;&esp;他們一個抬頭,一個低頭,五條悟的額發微微垂在夏油杰臉上,夏油杰一怔,看見那雙沒有焦點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esp;&esp;他臉一紅,立刻坐正,額頭砰的撞在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