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厲害……」
&esp;&esp;十六夜教靜子認字,教靜子下棋,給靜子看自己的咒靈,后來為了方便靜子偷偷拜訪,她還送了靜子一只咒靈作為坐騎,年紀比十六夜還小上八歲的靜子便乘坐咒靈,每天偷偷訪問彼岸島所有的村莊,晚上又把所有村莊中發生的事情轉告給十六夜。
&esp;&esp;十六夜被家族教養得不諳世事、不理俗務,但她很聰慧,慢慢地便從靜子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不堪的真相。
&esp;&esp;她害慘了那些無辜的平民。
&esp;&esp;這與她庇護蒼生的理想背道而馳,她無法接受這件事。
&esp;&esp;那一天,她攔住了打算回平安京的父親,與父親大吵一架,父親一怒之下將她關在湖邊的神社,氣沖沖地回平安京照料家務去了,那天晚上恰好又是個十六月圓之夜,閉門思過的十六夜解下自己的腰帶,在神社內懸梁自盡。
&esp;&esp;臨終前,她詛咒他們這個家族再也不會誕生新的咒靈操使。
&esp;&esp;十六夜天真地認為她的死亡可以終結平民們的苦難,但事實上,她的死亡才是災厄的開始。
&esp;&esp;咒靈操使死亡后,咒靈操使與咒靈之間的契約便自動解除,近萬只咒靈從她的身體里沖出來,如同一場狂歡,屠殺了這座島嶼上的人類。
&esp;&esp;包括村民,包括家仆,包括十六夜的族人。
&esp;&esp;“……”
&esp;&esp;夏油杰聽到了哭聲。
&esp;&esp;村民們的哭聲,咒術師們的哭聲,以及十六夜的哭聲。
&esp;&esp;可回憶里的十六夜明明已經死了,夏油杰從人間慘獄中抬起頭,看到了飄蕩在他頭頂的血霧。
&esp;&esp;血霧在哭,十六夜在哭。
&esp;&esp;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觸摸那團血霧,血霧散開,在他手里留下一面鏡子。
&esp;&esp;村民們臨死前的哭嚎終于喚醒了咒胎,咒胎開始孵化成咒靈,而嗅到咒胎味道的咒靈們也重新沖向島嶼中心,想要在強大的咒靈誕生前咬死咒胎,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esp;&esp;混亂中,另一場變故悄然出現。
&esp;&esp;十六夜沒有死于咒力。
&esp;&esp;沒有死于咒力的咒術師有極大概率會變異成咒靈。
&esp;&esp;十六夜的尸體扭曲、變形,散發出濃郁的異香,成為了這座島上的新咒靈,它按照活著時候的本能,吞噬自己接觸到的所有咒靈。
&esp;&esp;它沖向了山頂,和所有咒靈咬成一團。
&esp;&esp;十六夜的父親再次回到彼岸島時,彼岸島已經淪為地獄。
&esp;&esp;他大驚失色,和剩下的族人討論一天一夜后,編造出了“返魂香”的謊言,一批接一批的咒術師登上彼岸島,上了島嶼之后,他們發現自己上當了、受騙了,但出不去了。
&esp;&esp;最終,他們不得不聯手合作,將山頂那一大片的怪物全部封印起來,自己也力竭而亡。
&esp;&esp;十六夜的靈魂飄蕩在彼岸島的上空,悲泣、哭嚎,她怨恨家族、怨恨自己,而怨恨之外,她還有一個祈愿。
&esp;&esp;——希望那些因她而死的人都能好好活著。
&esp;&esp;于是,扭曲的祈愿包圍了彼岸島,所有死去的村民全部“復活”,開始重復死亡之前的那段歲月。
&esp;&esp;他們生活在恐慌和不安之中,每天都抱著希望幻想自己離開這座島,然后被殺死,再復活,被殺死,再復活……他們最后的那段時光不斷在彼岸島上重演,靈魂也被困在這座島上,無法輪回,無法成佛。
&esp;&esp;十六夜的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結界隱藏彼岸島的存在,他們離開時,家主似乎還能聽到身后傳來了女兒充滿怨恨的詛咒。
&esp;&esp;——我詛咒這個家族再也沒有咒靈操使降生!
&esp;&esp;此后,整個家族果然再也沒有誕生一個新生兒,最終,這個家族消失在了時光的長河里,世間也再也沒有誕生過新的咒靈操使。
&esp;&esp;直到千年之后,五條家的新一代六眼誕生,一下子拔高了咒術界的戰力上限,于是許許多多的強大術士緊跟著降生,很多早已斷代的術式也紛紛重見天日,其中就包括……
&esp;&esp;咒靈操術。
&esp;&esp;夏油杰睜開眼睛,看見水里有一個巨大的肉球。
&esp;&esp;仔細再看,那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