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早紀。”佐久間浩則說:“這里有我呢,我會陪著真梨的。”
&esp;&esp;夫人還是不肯作罷,菅田真奈美生怕佐久間浩則生氣,連忙上前兩步,柔聲哄道:“夫人,‘山之件’是專門傷害女性的咒靈,您一起進去的話,可能也會被‘山之件’詛咒,真梨不會希望您出事的。”
&esp;&esp;夫人抽泣道:“我寧愿妖怪附身在了我身上!”
&esp;&esp;菅田真奈美還是堅定地把她拉走了。
&esp;&esp;夏油杰扭頭對家入硝子說:“硝子,你也留在外面。”
&esp;&esp;家入硝子點頭:“需要我的時候隨時叫我,我會一直呆在外面的。”
&esp;&esp;“嗯。”
&esp;&esp;夏油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進入了屋子,住持從外面關上門,將符紙貼在了門上。
&esp;&esp;“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袱除。”
&esp;&esp;一道只進不出的“帳”緩緩落下,包圍了木屋。
&esp;&esp;他雖然是寺廟的住持,但咒術師評級并不高,只是個二級咒術師而已,他知道里面的孩子們很強,所以把“山之件”的事件完全交給了他們,自己只負責提供幫助。
&esp;&esp;跟過來的保鏢們看不到帳,但還是察覺到某種“儀式”開始了,迅速包圍住了這個木屋。
&esp;&esp;一時間,外面只剩下夫人無助的抽噎聲,菅田真奈美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家入硝子和拉魯站在一旁,都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esp;&esp;佐久間浩則把女兒放在房間中央的榻榻米上,真梨躺在上面,雙目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里不斷地重復一句話:
&esp;&esp;“噔……嗖……咩嗞……”
&esp;&esp;“噔……嗖……咩嗞……”
&esp;&esp;“噔……嗖……咩嗞……”
&esp;&esp;連音節之間的間隔都完全一樣。
&esp;&esp;這正是書中記載的被“山之件”附身的表現。
&esp;&esp;佐久間浩則眉頭抽動,緊緊握住了女兒的小手,夏油杰蹲下來,輕輕掀開真梨的眼皮,又觀察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
&esp;&esp;真梨身上確實存在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可能是因為調伏過大量咒靈的關系,夏油杰能從咒靈的氣息里判斷出它大概是什么樣的咒靈。
&esp;&esp;比如說,咒靈中氣息最沖的是從怨恨中誕生的咒靈,氣息最為邪惡的是惡意中誕生的咒靈,氣息最溫和的是悲傷中誕生的咒靈,而從敬畏的情緒中誕生的咒靈氣息最干凈,幾乎不像咒靈,更類似于精靈、神,但相應的,這種咒靈的數量非常稀少……這個咒靈身上的氣息,不會錯,“山之件”是誕生自“惡意”的咒靈,這種邪惡的感覺絕不會錯。
&esp;&esp;七海建人低聲問:“怎么樣?”
&esp;&esp;夏油杰緩緩說道:“附身的時間不長,身體還沒有開始異化。”
&esp;&esp;“異化?”佐久間浩則難以置信地問:“你們是說,真梨還會發生更可怕的變化嗎?”
&esp;&esp;夏油杰和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夏油杰實話實說道:“時間久了的話,宿主的長相會慢慢變成附身在她身上的怪物的長相。”
&esp;&esp;“……”
&esp;&esp;佐久間浩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esp;&esp;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很蹊蹺,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回真梨,其他的統統都是次要的!
&esp;&esp;“只要你們能救回我女兒,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esp;&esp;夏油杰對他說:“佐久間先生,‘山之件’的附身很難解除,只有一個方法能讓它離開宿主的身體,那就是疼痛,‘山之件’是很怕疼的咒靈。根據咒術師們這些年對付山之件的經驗,一個一個拔掉宿主的指甲,有一定概率可以成功驅逐它。”
&esp;&esp;佐久間浩則大驚失色道:“什么?!”
&esp;&esp;拔指甲。
&esp;&esp;聽起來,還不止是拔一個。
&esp;&esp;“正因為這樣,菅田小姐才會向高專求援,高專有專業的治療師,有更適合對付‘山之件’的幻境,還有來自前輩們的經驗。”
&esp;&esp;佐久間浩則的臉色陰晴不定,他銳利的目光挨個掃過夏油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似乎是對他們過于年輕的面容感到不安,但,外面那個年邁的住持是什么態度,他也看到了。
&esp;&esp;最終,他表情陰狠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