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嗡嗡嗡的聲音們再次議論紛紛道:
&esp;&esp;[他在說什么?]
&esp;&esp;[堂叔,總監部倒了,芳人已經對我們說過這件事了。]
&esp;&esp;[哼,驕傲自大的家伙們,他們早就該倒了!我就說我們世家的時代還會重新到來的!]
&esp;&esp;夏油杰說:“可是,前輩們,你們渡邊家已經沒落了,在咒術界查無此人呢。”
&esp;&esp;鬼魂們:[……]
&esp;&esp;鬼魂們頓時炸了,嗡嗡嗡的斥責聲從四面八方灌進夏油杰的耳朵,夏油杰確信,如果不是這個房間里能夠砸下來的東西只有他們自己的照片,這些老妖怪絕對要往自己頭上砸東西了。
&esp;&esp;他笑瞇瞇地火上澆油道:“我聽說渡邊芳人先生是一位很有才華的鋼琴家,哎呀哎呀,正好,渡邊家就此退出咒術世家的身份,轉行做音樂世家吧,現在的人都很尊重藝術家呢。”
&esp;&esp;[住口!!!我們渡邊家可是強大的咒術世家,我們怎么可能轉行干別的!!!]
&esp;&esp;[你是哪里來的臭小子,給我滾出去!]
&esp;&esp;[滾出去,滾出去!]
&esp;&esp;[渡邊家一定會重新崛起的!]
&esp;&esp;夏油杰誠懇地提問道:“可是,究竟要怎么崛起呢?家族想要崛起,就得靠渡邊羽這個繼承人,可渡邊羽對咒術的了解僅限于操控體內的咒力,誰來教導他更多,誰來帶領他融入咒術界呢?”
&esp;&esp;按照渡邊羽的說法,渡邊家祖先們的靈魂雖然留在了家里,但現在的祖先們非常情緒化,經常一點就炸,無法進行細膩的溝通,夏油杰很理解這一點,咒力的本源本來就是情緒,用家族秘法留下來的靈魂會變得“情緒化”非常合情合理,而渡邊家的沒落也絕對不是從渡邊的爸爸那一代開始的,更早之前,他們的家族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想要讓家族重新崛起應該是歷代家主們的執念。
&esp;&esp;鬼魂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夏油杰趕在他們發怒前提出自己的建議。
&esp;&esp;“前輩們要不要考慮讓渡邊羽來新總部開設的學校學習本事呢?他明年正好要上高中了,年紀剛剛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從此可能不常在家里居住了。”
&esp;&esp;[什么?不行!!!]
&esp;&esp;[我不同意,他是渡邊家的血脈,他怎么能離開渡邊家!]
&esp;&esp;[我也不同意!他必須生活在我們的庇佑之下!]
&esp;&esp;夏油杰越來越理解渡邊羽了。
&esp;&esp;這個家,寬敞但不舒適,活著人們有多安靜,死者的亡魂就有多喧囂,死者們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卻想要掌控活人的生活,對他們所有的選擇指手畫腳,于是生活在這個家里的每一個活人都不自由,被監視、被窺探、被操縱,終日戰戰兢兢,生怕惹怒亡者,死后沒準還要加入亡者的大軍里,也變成一個控制不住情緒的暴躁鬼魂。
&esp;&esp;渡邊香織聽不見這些靈魂的聲音,其實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吧。
&esp;&esp;他說:“渡邊羽并不是要離開渡邊家,這只是一個暫時的犧牲而已,他去高專上學是為了重鑄渡邊家的榮光,從東京咒術高專畢業以后,他就有機會進入總部工作了。前輩們,你們也不希望渡邊家的輝煌只出現在你們的回憶和暢想里吧?要多多為家族的將來考慮啊,都這把年紀了,不能再只顧自己的情緒了。”
&esp;&esp;鬼魂們:[……]
&esp;&esp;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esp;&esp;夏油杰走出房間,渡邊羽拎著媽媽做的點心站在長廊盡頭,有點忐忑不安的樣子。
&esp;&esp;他沖渡邊羽擠了擠眼睛,渡邊羽眼中劃過一絲喜色,連忙說:“夏油老師,我送你去車站!”
&esp;&esp;他們走出渡邊家很久后,渡邊羽才說:“你——談成了?”
&esp;&esp;“八成吧,回去后你要裝作很為家族考慮的樣子,你去高專上學是在為家族獻身,你是忍痛離開家人們的,明白嗎?”
&esp;&esp;渡邊羽露出佩服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esp;&esp;他信任夏油杰,此時便覺得整片天空都變得明媚起來:“夏油哥,我明年要入學高專的話,今年要做什么準備啊?”
&esp;&esp;夏油杰笑著道:“哈哈哈,當然是好好準備結業考試,你能正常讀書的日子可不多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