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得冠冕堂皇,似乎的確是雙贏局面。
&esp;&esp;“但是我沒興趣。”松田合上了合同,被煙頭燙穿的簽字那頁在他眼前一閃即逝。
&esp;&esp;“喲?”男人本來還在嘚嘣嘚嘣地繼續說些勸他放棄的話,沒料到他會是這個態度,“你不跟我頂啦?”
&esp;&esp;全國大賽的第三日有個好天氣。
&esp;&esp;在青學和冰帝在為再度狹路相逢而預備時,松田拿下了他作為擂主的第七勝,輕松得宛如探手從樹上摘下了一顆早就熟透,即將落地的蘋果。
&esp;&esp;頒獎工作人員的笑容泛著苦味,嘴角上揚,眼皮卻哭似地撇著。
&esp;&esp;聞風而來的媒體更多了,閃光燈的唰唰聲中,那個姓鳩山的工作人員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定格在畫面里。
&esp;&esp;他看著松田接過六十四萬的獎金,手都不帶抖一下就塞進網球袋里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猙獰的面目,就差踹開那個人心不足的臭小子把錢搶回來了。
&esp;&esp;才初中生呢,還沒學過什么叫見好就收吧。
&esp;&esp;即便如此做想,他還是在頒獎結束過后攔住了松田,笑得比之前和緩一點:“請留步,請問松田同學之前有收到我們寄去的文件嗎,不知考慮得如何呢?”
&esp;&esp;松田順著他攔住自己的手朝上看,金藍色的云彩落在他眼中,給了他極亮的明眸:“收到了。”
&esp;&esp;他只說了幾個字就停下了。鳩山還等著他繼續往下,憋著一口氣點頭作傾聽狀,一口氣都快咽進去了都沒下文。
&esp;&esp;他抿著嘴又拿鼻孔猛吸了口氣,長長地呼出來,按捺下自己的脾氣:“那請問方便跟我走一趟嗎,我們擂臺賽的主理人想和你談談合作意向。”
&esp;&esp;“哦,”松田慢條斯理地點了下頭,側著腦袋看鳩山,“麻煩請你帶我去。正好我也有件事情想溝通一下。”
&esp;&esp;擂臺賽租用的私人會館本來就有會客室,在舉辦賽事期間大久保商社便將它改造成了臨時辦公場所。鳩山領著半大不大的小初中生進入辦公區域時,皮鞋的跟敲在地磚上嗒嗒作響,而后者不知是球鞋夠軟還是走路姿勢問題,輕得跟貓似的。
&esp;&esp;鳩山眼皮跳了跳。
&esp;&esp;“大久保先生是商社體育開發部的主理人,也是商社社長的公子,非常希望在這個方向上打開業務。”他試圖介紹公司的情況來打開話題。但對方不過就是初中生而已,似乎完全沒聽明白他介紹的用意,聽故事似的「嗯」了聲又悶頭不說話了。
&esp;&esp;鳩山也覺得無趣。正好會客室已在眼前,他敲了敲門退去門邊,聽到里面的「進來吧」后幫忙拉開了門把手,有些避之不及地把松田送了進去。
&esp;&esp;辦公桌,辦公椅,還有黑色的皮沙發。
&esp;&esp;松田第一眼所見就是這些東西,還有坐在辦公椅上那個頭發有點稀疏的男人,看起來有四十來歲了,應該就是開賽日那天致辭的人。
&esp;&esp;「商社社長的公子」這個頭銜,乍一聽起來,和這樣皮膚松弛開始發胖的中年男性不太能聯系到一起。但想想被老人統治的企業高層現狀,又算符合邏輯。
&esp;&esp;“是松田同學呀,來,坐坐坐。”發福的中年男人起身對松田招了招手,請他坐在沙發上,口吻像他久未謀面的長輩。但這位大久保先生轉過頭看到門邊的鳩山時,面部不和諧地一動,咬牙沖著對方:“愣著干嘛,倒水!”
&esp;&esp;待他回過面對松田時,又是一臉和顏悅色了:“年紀輕輕,是我們日本的人才啊。”
&esp;&esp;“我們大久保商社,在體育方面的開發初期,就想和像松田同學你這樣的人才合作。”他本來想和松田拉近距離,但初中生才剛剛結束酷暑中的劇烈運動,身上汗味酸酸的,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鼻子,向前傾俯的身體又撤了回來。
&esp;&esp;“商社能和你相輔相成,真可謂是如虎添翼……”
&esp;&esp;“等等,大久保先生,”松田打斷了中年男性自顧自陶醉式的漂亮話,說出了他到此地來后的第一個長句,“合同我和家長看到了,但其中有個令我們十分在意的點,不知道能否請您解惑?”
&esp;&esp;“嗯?”大久保先生在辦公椅上翹起了腿。
&esp;&esp;松田從網球袋里抽出了卷成細紙筒的合同,翻到他昨天停留時間最長的那一頁,讀出了上面的條款:“「……合作乙方需要根據甲方的要求完成比賽,取得預定的比賽結果,結果不應與甲方指示相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