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tenji的店主大叔還是老樣子,但似乎此時無心他顧。他連與松田這個微妙的舊識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兩根粗舊的手指對著柜臺后面點了點,厲聲重復:“是不是你偷的?”
&esp;&esp;店門處飄來的視線被柜臺的折角擋住,松田往旁邊挪了挪步子,才發現原來柜臺后面還有人,只是身形太小,個頭都不及柜臺高,于是被遮了個徹底。
&esp;&esp;店里還有其他顧客,在店主大叔兩聲怒喝后識趣地收了聲。有人默聲擺手出去,還有人站在tenji店內的其他角落,看似逛著貨柜,實際上耳朵豎得尖尖的。
&esp;&esp;店主大叔似乎也希望店內的其他人能做個見證,又或者說,旁人打量的目光已然成了他用于施威的武器。他還打算繼續審問柜臺后的那個人,就聽那個小小的身影頂了一句。
&esp;&esp;“我沒偷!”
&esp;&esp;聲音明顯是個小孩兒,憋著一泡淚,嘴里所有的輕音都變成了濁音。
&esp;&esp;松田在聽到小孩的聲音之后,恍然一震。緊接著他往柜臺處走了兩步,果不其然看見了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學生。
&esp;&esp;“小豆?”
&esp;&esp;“沒偷?沒偷你口袋里那是什么。”
&esp;&esp;店主大叔和松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大叔臉都皺了起來,聳了聳鼻子,他注意到了松田的話,面色黢黑地問松田:“你認識這臭小子?”
&esp;&esp;而松田則看見了小學生的褲口袋的一側,圓鼓鼓的,正好是一顆網球的大小。
&esp;&esp;“那,那個是我自己的球。”小豆陡然見到了自己崇拜至極的網球哥哥。但再相遇的場景竟然是如此丑陋,他撇過了頭,甚至希望松田不要出現在這里就好了。
&esp;&esp;“放屁!”店主激動得口水都往外噴,“你從進來之后就一直在網球用品那塊轉悠,轉了半天又不買,你一走散裝罐子里的網球就少了一個,你唬誰?當我瞎?”
&esp;&esp;店長大叔生氣時喜歡指著人說話,他的手指引著四面八方的目光,對小豆來說好似凌遲。
&esp;&esp;“福田叔,”松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店主大叔的手指,“那顆網球算我的,我幫他買了。硬式網球的話,還是380日元的散裝價是嗎?”松田以前在tenji時給一應商品都打過價簽,對網球的價格印象再深不能。
&esp;&esp;他說著已經在網球袋里翻找了起來。錢夾丟了,暫時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容器,口袋又容易掉東西。所以他只能把當天計算好要用的錢裝在網球袋里。壞處是那些錢就如同當時切原球包里裝的鈔票硬幣似的,東一張西一張,每個角落里摳一摳都能挖出兩塊錢。
&esp;&esp;松田找出四百塊遞給店主大叔,后者被他這么打了岔,忽然就沒那么激動了。
&esp;&esp;“你啊你,”店主大叔還是生氣,他知道松田不想讓自己太為難小孩。但他記得松田的家境,又為松田憋得慌,“你嫌錢多?他是你誰,值得你這么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