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來是很難接的話頭,但松田奇妙地跟上了她的敘述:“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傅同學會……”
&esp;&esp;“是不認同,其實我比較犬儒,看不太出來吧,”傅同學人機一體,嘴上說閑話的同時手速一點都沒慢下來,“但筆名如果叫第歐根尼的話會很奇怪吧。”
&esp;&esp;“你們在說啥啊?”大澤完全摸不著頭腦。
&esp;&esp;“哦對了五毛,我跟你說,傅同學的推理能力真的好厲害啊!”大澤把話題拽回他理解范圍內的能力也很厲害,“我是西塞羅的鐵桿粉絲,每天都追更新,可昨天才打賞一次她就認出我了!”
&esp;&esp;傅同學聞言難得停下了高強度碼字,用手揉了揉眉心:“用真名作id,頭像也是本人大頭照,認不出來算我瞎。”
&esp;&esp;松田卻捕捉到了關鍵字:“打賞?”
&esp;&esp;傅同學:“對啊,在論壇寫小說很賺錢的。”
&esp;&esp;賺錢?松田覺得自己腦子里還未想象過的領域忽然被什么觸發,若隱若現地滴滴亮了起來。
&esp;&esp;大澤在旁邊哇啦哇啦補充了一些網絡小說的掙錢細節。比如人氣連載小說出書以后銷量有多好,有料番外有多少人買賬,自己又砸了多少零花錢進去等等。
&esp;&esp;這是條他從未料想或嘗試過的路。
&esp;&esp;松田有些心動,但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esp;&esp;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沒意識到還有這樣一片天地,不設準入門檻,不限制創作者的年齡,給有那么一些天賦才華的人提供渺茫但實在的,堂堂正正賺錢的機會。然而他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寫出讓人喜歡東西的能力。在網上創作獲取收益說得輕巧,但前仆后繼者無數,不可能人人都成為西塞羅。況且寫作什么的,似乎離他日思夜想全力以赴的網球運動,相差太遠了,幾乎是兩條道。
&esp;&esp;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需要啟動資金的嘗試。
&esp;&esp;松田回想起令早上的自己頗有成就感的六萬塊存款。比之一臺可以正常使用的最低配手提電腦,六萬塊還是……太勉強了。
&esp;&esp;“別急,”傅同學看都沒看他一眼,卻好似讀出了他心中所想,“要不要試試去打網球比賽?”
&esp;&esp;“哎?”
&esp;&esp;“青少年網球賽,暑期有很多的,”傅同學把電腦推遠了點,從包里扯出張草稿紙來寫給他看,“這些比賽多由一些財團和公益法人舉辦,初中組高中組都有,每年會有很多人報名參加。”
&esp;&esp;傅同學在紙上點了點,一字一頓強調:“拿名次,是有錢的。”
&esp;&esp;“比如今年跡部財團舉辦的奇跡豪華鉆石杯青少年……呸,好土的名字,”少女吐了吐舌,但還是把比賽的全名寫在了紙上,緊接著冒號備注道,“前三名都有獎金。第三名六萬,第二名十萬,第一名二十萬。”
&esp;&esp;“還有東京暑期網球挑戰賽的業余組……23區網球協會青少年組……這幾個有報名費,但很便宜,如果拿到名次還是有的賺。”傅同學又寫了幾個比賽的名字,收筆,將信息備注齊全又工整的紙條推給松田。
&esp;&esp;松田被她的信息收集能力震撼得不輕。
&esp;&esp;“我現在網球打得還……”松田并不對此抱有什么信心。他見識過太多有天賦又千錘百煉的網球手,光是在青學他打不過的人兩只手都快不夠數,從都大會到關東大會強手如林,他的那點雕蟲小技在這些同齡人面前提鞋都不夠。
&esp;&esp;“不一定,”傅同學的筆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現在什么水平?”
&esp;&esp;大澤積極舉手:“我知道我知道!在青學橫掃非正選的水平!我都聽說了!”
&esp;&esp;“那就夠啦,”傅同學輕松地轉起了筆,“現在網球部在干什么?”
&esp;&esp;松田不清楚她問這個的目的,一五一十地答:“為了關東大賽的比賽做賽前強化訓練。”
&esp;&esp;“其他學校實力強勁的正選隊員呢?”
&esp;&esp;“也在……啊!”松田忽然領悟到了她的意思。
&esp;&esp;“對嘛,”圓珠筆從少女的小指蝶翼似的紛飛到食指,又眼花繚亂地倒轉回去,“真正有實力的選手,目前都在關東大賽。”
&esp;&esp;“這些舉辦給業余網球愛好者的小比賽,玩玩而已,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還浪費時間,必定不在他們的選項之中。”
&esp;&esp;“那么……”圓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