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此時桃城已經(jīng)贏了不下四球,這局結(jié)局已定。但速決戰(zhàn)本來就只有七球,著實倉促短暫,所以場中人都會將一局打完整。
&esp;&esp;于是就在勝負已分的情況下,松田的這一記發(fā)球顯得更加自暴自棄,平庸得像是給對面喂球一樣。
&esp;&esp;桃城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眉間一凜,輕巧地把球回擊到松田幾步遠的近程地帶。他眸中帶著一絲試探,似乎有了什么猜測。
&esp;&esp;松田條件反射地追了兩步,但在意識到那球需要短程沖刺才能接之后,又是放棄不接。
&esp;&esp;下一球輪到桃城發(fā)球,也是七球中的最后一球了。
&esp;&esp;桃城握著手中的球,忽然舉起了拍子。
&esp;&esp;“我不打了。”
&esp;&esp;“誒,什么?”臨時充當裁判的菊丸俯身驚訝道,裁判椅很高,但這對他來說不算危險動作。
&esp;&esp;“我不打啦,”桃城把球遠遠地拋進收球的網(wǎng)籃里,球拍都垂了下來,就這么隨意拎著,“棄權(quán)棄權(quán)!”
&esp;&esp;菊丸已經(jīng)麻溜從高椅上爬了下來:“為什么啊?”
&esp;&esp;“那這怎么判呢……贏了球的人卻棄了權(quán)?”他很是不解,求助地望向大石。
&esp;&esp;——“那就算我輸唄,我棄權(quán)了。”
&esp;&esp;——“請判我輸吧,本來就是我輸。”
&esp;&esp;場上的兩人異口同聲。
&esp;&esp;場內(nèi)外的氣氛就這樣陡然詭異了起來。
&esp;&esp;隔得近的幾人面面相覷,大石傷腦筋地進了場地:“你們在搞什么啊……”
&esp;&esp;“桃城!”反而有人比大硬先一步。海堂的怒氣本來就幾乎穿墻鑿壁,比賽停止的這刻他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沖進球場,一把揪起了桃城的衣領(lǐng):“什么不打了!你有什么理由不打!”
&esp;&esp;桃城額上青筋暴起,齜牙咧嘴地對嗆:“愛打不打,就棄權(quán)怎么了!”
&esp;&esp;“還有你!”海堂把桃城推遠了點,另一只手殺氣騰騰地指著松田的鼻子,“拿比賽當兒戲嗎!”
&esp;&esp;松田回應(yīng)給他一顆毛茸茸的發(fā)頂,看起來滿是愧怍:“對不起海堂前輩。”
&esp;&esp;桃城不服氣地把海堂的臉扳回來,跟他鼻子對鼻子眼睛瞪眼睛:“想打架嗎?來啊來啊!”
&esp;&esp;“誒誒誒怎么突然又吵起來了……”菊丸兩只手懸在半空,看起來不知道要先勸架還是先決定比賽結(jié)果,但他不嫌事大的表情卻不像如此。
&esp;&esp;“桃城……海堂……”
&esp;&esp;“都給我閉嘴!”龍崎教練雙手叉腰,臉色差得可以去直接拿去拖地。
&esp;&esp;鬧哄哄的球場這下滿場皆寂。互相撕扯的桃城海堂總算放開了對方的領(lǐng)子,衣服皺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esp;&esp;龍崎教練沉著臉在桃城和松田之間來去看了幾遍,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緊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今天的練習就到這里。手冢因傷暫退,就由桃城遞補正選。”
&esp;&esp;她的話不出許多人所料,尤其是正選隊員對此并不意外。但戰(zhàn)敗的二年級生那邊,還是傳來了一點小小的遺憾噓聲。
&esp;&esp;“解散。”龍崎教練說完這些便回了辦公室。
&esp;&esp;隊員三三兩兩地往活動室去。那幾個看起來最失望的二年級生路過社團活動室邊的林蔭道時,躺在樹下的人突然出了聲:“連一年級都打不過,要想進正選,你們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