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截擊。球往反方向突旋,風馳電掣般擦著海堂的另一只手臂而過。松田隱隱有些期待……能在開局就拿下比分嗎?
&esp;&esp;烏賊吐墨,椿象熏人,山魈鼓噪。開局便讓人摸不清自己的路數,雖然不一定有實際殺傷力,但目前還沒人知道他在球場上的底細,也許真能爭取到幾分空間。
&esp;&esp;但他的心很快直墜下去。
&esp;&esp;海堂原地擰身,球拍倒劃出一截半弧,截擊球被他穩穩接住,揚上高空。松田立馬追向后場,遠遠地伸直了拍子也沒追上。
&esp;&esp;“嘶……”海堂不耐煩地喘了聲,“虛張聲勢罷了。”
&esp;&esp;感覺不太行啊。松田抹了把唇上的汗,是選的招式不對,還是整個策略都有問題呢?
&esp;&esp;海堂接了幾球,深深感覺跟這個一年級的打球煩透了。沒有什么固定的套路,招式有許多他熟悉的影子,說好聽點叫奇招百出,難聽點就是毫無章法。
&esp;&esp;“全是花架子,回球一點力道都沒有。”他接球時又斥了句。
&esp;&esp;這招跟誰學的,那招又從哪剽的,有些看起來不錯,有些又太外行了。姿勢像模像樣的,但這基礎也太差了。
&esp;&esp;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esp;&esp;“這孩子打球沒有自己的風格呢。”其他的幾個場地比賽都結束得更快,河村已經收了拍子。他站在場外看了兩個來回,覺得這場對戰有些別扭。
&esp;&esp;“其實還不錯,”不二看得比他久一點,已經察覺到了場上人的策略,“有些獵物在遇到天敵的時候會故作聲勢,扮得像塊有毒的硬骨頭迷惑對手。球風靈活多變,讓對方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反而容易在開場時制敵。”
&esp;&esp;“可惜遇到的是海堂這樣穩扎穩打的對手,花招再多,他都能以不變應萬變。”
&esp;&esp;“而且……”不二聽起來有點遺憾,但依舊笑瞇瞇的,“新同學是第一次正式和人對打吧,身體素質、運動基礎、擊球經驗都差太多了。就算海堂在他之前剛結束一場比賽,兩人的實力和體力差距到后半程也會越拉越大。”
&esp;&esp;“不過,新同學這種見之即會、融會貫通的領悟力,和在場邊迅速總結思考出來的對戰謀略,也是一種極高天賦的表現呢。”
&esp;&esp;在不二給出肯定評價的這刻,場內的兩人恰好在一球落地后,利用比賽間隙返回場邊補充水分。
&esp;&esp;“松田,”不二出聲喚了離他比較近的人,溫和地問,“可以告訴我你的那招半截擊是在哪學的么?”
&esp;&esp;突然被問起,松田愣了片刻,回想起來:“在系田町的街頭球場,看到一個頭上有叉的寸頭小哥打過。”
&esp;&esp;“頭上有叉的寸頭?”不二彎彎的眼角好像顫了顫。
&esp;&esp;松田以為自己的描述不夠具體,補充道:“穿著圣魯道夫的制服,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喜歡玩頭發的油頭小哥,一個綁紅色頭帶的同學,還有一個嘴巴很噘的男生。”
&esp;&esp;9|蛇與熊與蛇
&esp;&esp;“所以你只是在旁邊看看就會了嗎?”河村好奇地問道。
&esp;&esp;松田沉默稍頃,并不敢夸下海口:“我不覺得那叫學會了。”但他的確看過一遍就能把框架模仿個八成像。
&esp;&esp;主要是和網球好手學習的機會太少太少了,他只能拼命看拼命記,在內心放大每一處細節,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學著去擺那些接球姿勢、跑動體態,自我調整校準,力求分毫不差。
&esp;&esp;他還差得很遠很遠,擊球的時候應當使出什么樣的力度,應該增加多大的旋轉,他拿捏不準也控制不到。
&esp;&esp;不二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百般愁結,輕笑著安慰:“其他的可以通過練習彌補,比起那些,一顆靈敏的頭腦也同樣重要哦。”
&esp;&esp;松田覺得自己應該是聽懂了,點了點頭。他返身往球場走去,倏爾聽到不二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不過,有些人的球路可以學,另一些人的就算了吧。”
&esp;&esp;松田腳步微頓。
&esp;&esp;是在對他說嗎?還是說不二前輩在自言自語呢……另一些人又是誰啊?
&esp;&esp;總之不管是什么樣的球路球風,現在他都使不上來了。
&esp;&esp;松田感覺體力已經一絲都不剩。他屈膝跪地,半邊身體的重量靠球拍撐起,喉嚨連通著鼓動的肺部如同破風箱吞吐,頭上的汗水幾欲洗面,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