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云川部的人口,卻只有伏羲氏的一半,從這一點來看,云川部之富庶,遠不是伏羲氏能夠相比的。”
&esp;&esp;小苦兒呲牙列嘴的將一碗滾燙的咸菜湯喝完,擦擦嘴巴道:“你別忘了,你看到的庫房存糧,是族長已經給族人分派之后的模樣。
&esp;&esp;很多年前,族長就說過,云川部的糧食需要能夠吃一年,存一年,看一年的數(shù)量才成,所以,即便是遇到了那場史無前例的大洪水,我們的桃花島被水淹沒了,我們的土地都被水淹沒了,全族人只能躲在常羊山上,什么都不做,我們在后來等洪水褪去的一年多的時間里,也沒有餓過肚子。
&esp;&esp;而在這場大洪水降臨的時候,好多,好多部族都被活活的餓死了,我想,伏羲氏那時候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esp;&esp;元緒搖搖頭道:“不好過,餓死了很多人。”
&esp;&esp;小苦兒的手伸向配發(fā)給元緒的酒葫蘆,卻被元緒一把按住,好的食物可以給小苦兒,酒,不成!
&esp;&esp;“因為富裕,你們就無所畏懼嗎?”
&esp;&esp;“當然不是,我們部族身邊以前有很多窮鬼,比如軒轅部,蚩尤部,神農部,西陵部,以及大湖野人等等等等,他們都覬覦過云川部的財富。
&esp;&esp;你知道后來他們?yōu)槭裁床谎奂t了呢?”
&esp;&esp;“他們被云川部打怕了嗎?”
&esp;&esp;“不是的,云川部從來都不侵犯別的部族,每次都是這些人湊上來讓我們打,打過很多次之后,也就沒有人愿意上門搶劫了,大家不約而同的發(fā)現(xiàn),跟云川部交易得到的好處,要遠遠多于打仗占到的便宜,所以,就成了你看到的模樣。
&esp;&esp;大家寧愿跟云川部交易,也不愿意打仗了。”
&esp;&esp;元緒點點頭,推開窗戶,瞅著大雪中冒起的道道炊煙,舉起酒壺喝了一口酒,回頭對擦汗的小苦兒道:“冬日里還能大汗淋漓,苦兒,你要記住,這就是你的福氣。”
&esp;&esp;小苦兒搖搖頭道:“你別忘記,我母親是被活活累死的,想要過上好日子是要付出代價的,當我們累死累活的干了很多很多活計之后,再享受我們能享受的到的東西的時候,就覺得這是應該的,是心安理得的。”
&esp;&esp;元緒對于小苦兒的回答,還是有些震驚的,在小苦兒看來,他只所以能在大雪紛飛的寒冷日子里享受滾燙的咸菜燉豆腐,需要感謝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
&esp;&esp;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神,也不是他們近在咫尺的神——云川,如果把小苦兒的想法散發(fā)思考一下就會得出一個可怕的論斷——我,來到這個世上,我在這個世上勞動,我受苦,我享受,風調雨順的日子里感激自己的勞動讓我衣食豐足,在風雨凋敝的日子里,我不抱怨,我只會努力抗爭。
&esp;&esp;抗爭過去,我就繼續(xù)享受我的生命,抗爭不過去,我承認失敗,不怨天,不尤人。
&esp;&esp;對于這個發(fā)現(xiàn),元緒覺得非常奇異,準備再觀察一下,再看看這種想法是不是一個普遍的思維,如果是,元緒就認為,云川部的人在思想上,已經與其余的部族人完全不在一個高度上。
&esp;&esp;誰的生活不是生活呢?
&esp;&esp;小鷹兒在雪地上狂奔,一邊奔跑,手中的弓箭不斷的發(fā)射出羽箭,七八只被他驚擾到的野雞,在低空中努力的煽動彩色的翅膀,想要把小鷹兒勾引到遠處去,不要騷擾附近顏色難看的母野雞以及小野雞。
&esp;&esp;對于雄性野雞的這點小伎倆,小鷹兒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不在乎,他一點都不喜歡那些難看的母雞跟小雞,只想把這些漂亮的雄性野雞殺死。
&esp;&esp;羽箭劃破長空,撕碎了飄落的雪花,準確的命中半空中的野雞,他飼養(yǎng)的一條叫做雪狼的狗立刻就狂奔過去,不一會,就把主人射殺的漂亮野雞一一叼回來。
&esp;&esp;小鷹兒將野雞裝進背簍里,看了一下,只有大半背簍,就算是剛剛入冬時候的野雞比較肥,這點數(shù)量還是不夠他跟他兩個巨大的老婆吃的。
&esp;&esp;雪狼突然狂吠起來,小鷹兒立刻朝兩個老婆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她們正躡手躡腳的朝一個不大的灌木叢圍攏過去。
&esp;&esp;小鷹兒從箭囊里抽出一根綁著泥哨的響箭,拉開弓就射了過去。
&esp;&esp;響箭發(fā)出凄厲的響聲,徑直鉆進了灌木叢,馬上,灌木叢就晃動起來,一頭足足有兩百斤重的野豬從灌木叢里跑了出來,在衡量過兩邊的巨人婆娘之后,野豬毫不猶豫的就向小鷹兒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