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大河水,前浪奔流遠逝,后浪沿著前浪奔流的軌跡繼續(xù)開創(chuàng)拓新,從而一浪連一浪的形成一條新的大河,最終投奔無邊無盡的汪洋大海。
&esp;&esp;以上,就是云川對獄滑說過的那句話的起因與跟腳。
&esp;&esp;接受新的思想,接受新的事物,必定是從百姓開始的,就像風起于青萍之末,浪起于微瀾之間一樣美麗,一樣自然。
&esp;&esp;顯然,軒轅是沒有辦法接受百姓要比自己先行一步這種做法的,就目前而言,首領才是帶領部族前進的動力源。
&esp;&esp;云川也是一樣,云川部前進的方向一直掌控在他的手中,現(xiàn)在卻通過獄滑的嘴巴告訴他,要依靠族人,要讓族人先行這是非常不光明的,甚至是非常下作的,這就是軒轅對那句話的理解。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云川不一樣,這個人跟整個世界上的人都不一樣,至于怎么個不一樣法,目前為止,只有云川跟他的那頭大野牛知道。
&esp;&esp;崆峒山上山洞非常多,很多洞都是相連的,廣成子就是依靠這些洞,才能跟善于作戰(zhàn)的軒轅相持到現(xiàn)在。
&esp;&esp;軒轅在付出極大犧牲之后,終于將廣成子以及一群山精鬼怪困在了這座山洞里。
&esp;&esp;幾次三番的進攻都沒有成功,且繼續(xù)進攻也沒有成功的可能,所以,他就想到了云川部恐怖的火油。
&esp;&esp;現(xiàn)在,獄滑將帶來的火油一滴不剩的倒進了山洞,心情極度不好的軒轅,只好親自將一支火把丟進了山洞。
&esp;&esp;然后,軒轅就看到一條明亮的火蛇從山洞里亮起,而后,這條火蛇就蜿蜒鉆進了山洞深處,將山洞深處照耀的纖毫畢露。
&esp;&esp;跟軒轅跟一個土包子一般死死地盯著山洞不一樣,獄滑這時候則來到一個高處,仔細地看著四周的群山,只要那座山上有黑煙冒起,就迅速的要求隸首派人去那里截殺。
&esp;&esp;山洞有別的出口,這就讓山洞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煙囪。
&esp;&esp;等這個煙囪效應形成之后,山洞里的空氣都會燃燒。
&esp;&esp;軒轅瞅著整座山的巖石縫隙里都開始冒煙,有的還在冒火,就再一次對玄女道:“廣成子燒成灰之后還能活嗎?”
&esp;&esp;玄女連連點頭道:“能活,我們有一次把他埋在地下一個寒暑,來年挖出來之后,他還活著,就像是睡了一覺一般,只是他的身體上,衣服里全是蟲子。”
&esp;&esp;軒轅又問素女:“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esp;&esp;素女低頭道:“我曾與廣成子雙修,三日不停,依舊龍精虎猛。”
&esp;&esp;軒轅點點頭道:“這些個本事我確實沒有。”
&esp;&esp;剛剛看過火頭的獄滑大笑道:“火油本身是石頭所化,拿來燒石頭也能燒成粉末,廣成子的身體不過是由一些骨肉組成,一樣可以燒成灰燼,再無復生的可能。”
&esp;&esp;軒轅仰著頭看了一陣子天空,淡淡的道:“我聽云川說過,黃金這東西從來就不怕烈火鍛煉,越燒,黃金就越是明亮,我想,廣成子也是如此吧,如果他還能活,我就把他當做黃金一般珍貴,如果他死了,就說明他先前做的事情都不過是虛妄罷了。
&esp;&esp;獄滑,你確定這一場大火過后,洞中不會有人活著?”
&esp;&esp;獄滑看看面前這座已經變成了火爐的山峰,極為自信的道:“那是自然,只要人在洞中,必死!”
&esp;&esp;軒轅舒展身形,躺在一張巨大的虎皮山,微微的閉上眼睛,準備等火焰熄滅。
&esp;&esp;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到了無數想要從山洞里跑出來的人,這些人全部成了火人,在烈火中奔跑幾步之后就倒在地上,慢慢的被大火烤的蜷縮起來,最終變成蠟燭一般的東西開始燃燒。
&esp;&esp;他仔細地看了其中一具尸體,那具尸體在燃燒了一個小時之后,就變成了一堆骸骨,而后,因為風的緣故,那堆骸骨又化作了白色的骨粉,被風裹挾著鉆進了山洞深處。
&esp;&esp;這個場面比他曾經經歷的場面更加的兇險,也更加的可怕,看到這一幕,軒轅就會想起風后,他或許就是這個樣子,最終被大火燒成了一堆骨粉……
&esp;&esp;大火在山洞里燃燒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火焰才慢慢的熄滅,不過,山洞里依舊有濃煙冒出來,且里邊熱浪滾滾,被大火燒的坍塌掉的地方比比皆是,里邊并不適合人進去。
&esp;&esp;軒轅一整天都沒有吃飯,就那么安靜的躺在虎皮上,直到火焰熄滅都沒有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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