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川大笑道:“神農氏名存實亡,距離真正滅亡也僅僅是時間問題罷了,不出十個寒暑,等你的身體倒在林莽中,被蛆蟲啃咬的時候,神農氏就將成為人們的一段記憶。
&esp;&esp;等這段記憶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那個時候,就算是你父親的亡魂也會立刻消散在天地間?!?
&esp;&esp;立刻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身體微微的前后搖晃著,對云川道:“你說的再正確沒有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加的痛恨我的父親了,認為他是世上最邪惡的一個人,現在,我最恨的一個人卻是我自己。
&esp;&esp;云川,我發現我用盡辦法從父親手中奪來的權力,其實都是他主動給我的,即便是在他身體潰爛掉一半的時候,他還是忍著痛苦一遍遍的安慰我——要繼續折磨他,只有這樣,我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好族長。
&esp;&esp;我辜負了他。”
&esp;&esp;云川朝四周看看搖搖頭道:“你想說什么,或者說,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
&esp;&esp;臨魁痛苦地將頭埋進雙膝中,以最痛苦,最恥辱,最悲傷,最軟弱的語氣對云川道:“王,神農氏需要云川部的照拂,需要云川部的幫助,更需要云川部的教誨。”
&esp;&esp;云川瞅著陷入無比恥辱感中的臨魁道:“我記得你以前千方百計的要脫離云川部影響,為此,你不惜用最惡毒的陰謀來對付我?!?
&esp;&esp;臨魁沒有聽到意料中來自云川的羞辱,慢慢的抬起頭對云川道:“野人,就是野人,想要改變,非一朝一夕之功?!?
&esp;&esp;第024章 使用一代,研究一代
&esp;&esp;云川這時候其實挺理解臨魁的。
&esp;&esp;他的母親被他的父親給虐待死了,所以呢,被母親撫養長大的臨魁就覺得父親是仇人,是魔鬼,長大之后一定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弄死自己的父親。
&esp;&esp;結果,他做到了,只是,他以為是依靠自己的智慧以及能力從父親手中奪取了權力,最終獲得了勝利,他殘忍的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身體腐爛而死,還毫無懸念的成了神農部的王。
&esp;&esp;人,總是會長大的。
&esp;&esp;尤其是在被別人踩在腳下,親身經歷了最可恥的慘敗之后,一般情況下都會迅速長大,也就會慢慢的理解來自父親的愛。
&esp;&esp;母親的愛可以讓人度過漫長的幼年時期,而父親的愛,往往會在你真正遇到磨難的時候才管用,所以呢,父親的愛一般不怎么彰顯。
&esp;&esp;就算臨魁現在很可憐,云川還是拒絕了他的懇求。
&esp;&esp;“你帶著有巢氏,燧人氏的人殺了蚩尤部落的人,蚩尤不會放過你,你既然得罪了蚩尤部,那么,云川部肯定不會因為你而去得罪蚩尤部,幫助你對于云川部來說,基本上沒有任何好處。
&esp;&esp;說起來,你臨魁也不應該獲得任何來自大河上游部落的幫助?!?
&esp;&esp;“就因為我是一個失敗者么?”
&esp;&esp;“不,因為你是臨魁……沒有人會愿意幫助一個英雄或者梟雄的,尤其是這個英雄或者梟雄已經展現出常人難以企及的謀略與智慧之后,愿意支持你的人就更少了。
&esp;&esp;因為,飼養一頭吃過人的老虎,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esp;&esp;而你這個人啊,曾經當過王,就不可能愿意低下頭,而低頭雖然是祈求別人幫助的第一步,豬天生就不會抬頭,牛低頭是為了干活,服從,而獅子,老虎低頭……是為了方便撲上來咬你!”
&esp;&esp;臨魁安靜的坐在地上瞅著將身體靠在大野牛肚皮上的云川道:“你信不過我?”
&esp;&esp;云川喝了一口巨人遞過來的水潤潤嗓子道:“個人可以談信譽,王沒有辦法談信譽,個人的信譽是個人的事情,之要自己堅持,就會維護你的信譽。
&esp;&esp;王的信譽來自于很多人,當多數人不愿意遵守信譽的時候,你這個愿意遵守信譽的王,就成了少數派,所以,王的信譽在很多時候都是不可靠的,會隨著利益的轉圜而改變。
&esp;&esp;臨魁,王是孤獨的,注定是沒有朋友的,注定了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扛,想要別人幫助你,就要拿得出手相應的報酬?!?
&esp;&esp;臨魁站起身淡淡的道:“明白了,云川部不是不能幫助我臨魁,而是擔心我拿不出相應的報酬是嗎?”
&esp;&esp;云川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臨魁道:“你理解的再正確不過了?!?
&esp;&esp;臨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