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屋子里的婦人哼哼兩聲終究不敢再埋怨，不一會，就用一個陶盆端著那條魚走了出來，蹲在水渠邊上收拾魚鱗。

&esp;&esp;狼狗過來嗅嗅魚鱗，發現不怎么喜歡，就重新趴在門檻前的陰涼處吐舌頭散熱。

&esp;&esp;黧黑的漢子在上游用水渠里的水洗一把臉，吐口氣問他壯碩的婆娘：“小苦兒哪里去了？”

&esp;&esp;壯碩婦人道：“天剛亮就去了天宮，王后傳下話來說，族長又寫了新書，小苦兒字寫得好，被王后選去抄書了。

&esp;&esp;就是因為這個我才讓你從魚人部弄一條聰明魚回來，讓小苦兒變得更加聰明，這樣，王后才會喜歡他?！?

&esp;&esp;黧黑的漢子聞言抓抓后腦勺道：“今天早上，什長給我分配了牛使喚，我就忙著墾荒，沒有去找魚人部的青魚，回來的時候隨便在水塘里抓了一條……你等等，把魚給我！”

&esp;&esp;壯碩的婦人剛剛把魚刨開，內臟都沒有去掉，就被她家男人一把奪走，還弄了她一臉的血水，正要開罵，卻發現街道那邊有一個尖腦袋魚人甩著大腳丫子邁著鴨子步走了過來。

&esp;&esp;“青魚啊，我找你有事！”黧黑的漢子伸手攔住這個魚人，話才出口，就用手里的死魚開始在這個叫做青魚的家伙腦袋上蹭來蹭去。

&esp;&esp;青魚雖然被黧黑的漢子蹭得滿腦袋都是魚身上的粘液跟血，卻沒有發怒，站在那里任由壯漢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esp;&esp;等黧黑的漢子徹底地用死魚把他腦袋上的汗水蹭干凈了，這才吐一口魚鱗道：“黑牛，你在我身上蹭沒用，我都是一個傻子呢，你還想通過我讓你家小苦兒變得更聰明？

&esp;&esp;告訴你，至少要在我家族長身上蹭，才有一些用處，以前的睚眥統領，以及夸父大統領他們都吃我家族長身上的皮屑，才變得聰明起來了，在我身上，沒有用，我還想弄一點我家族長身上的皮屑喂給我兒子呢?！?

&esp;&esp;黑牛呵呵笑道：“你家族長我可不敢靠近，弄點你身上的魚腥味就夠了，知道不，我家的小苦兒被王后召喚去了天宮抄書，最好能變得更加聰明，到時候騎馬，牽狗的時候更利索?！?

&esp;&esp;青魚羨慕地咋咋舌頭道：“小苦兒是大王選出來的，聽說以后是要當統領的，你這頭蠢牛是怎么生出那么聰明的孩子的？”

&esp;&esp;說著話，青魚就把自己被黑牛折騰得污穢不堪的腦袋埋進水渠里，用力地洗涮幾下之后才抬起頭，說真的，這條街上的人就沒有不羨慕黑牛家的小苦兒的。

&esp;&esp;黑牛把魚丟給婦人道：“不要洗，就這么下鍋，記得用一些葷油把魚煎一下再熬湯，要是不會就去問廚娘?！?

&esp;&esp;婦人接過魚喜滋滋地就去了街頭的第二戶人家，那里住著云川部廚娘一家，也算是這條街上最富裕的一家人。

&esp;&esp;黑牛從家里抓了一把蜜餞放在青魚手上當做回禮，這東西是王后賞賜給小苦兒的，平日里黑牛夫婦可舍不得吃一顆。

&esp;&esp;黑牛回到家里，看了一眼陶鍋里的白米飯，就把鼻子湊到陶鍋邊上用力地吸一口里面白米飯的清香，然后就掀開一個蓋著的笸籮，從底下拿出兩個拳頭大小的黑面饃饃，又取了一根長長的酸筍，一口饃饃，一口酸筍吃得非常香甜。

&esp;&esp;就在此時，一個背著方形竹編背簍的少年從街道的另一邊走過來，不等回到家里，他的母親就從第二個竹樓上探出頭來大聲叫道：“小苦兒，小苦兒，今天燉了魚，你爹特意在你青魚伯伯頭上蹭過的，一會就好?！?

&esp;&esp;小苦兒抬起頭瞅著有些興奮的母親，笑著回答道：“好，我在家等你回來一起吃。”

&esp;&esp;隨即，母親邊上又出現了一個身材更加壯碩的婦人，扯著喉嚨道：“王后喊你抄書，你有飯吃啊，怎么還回來吃你家的豬食？”

&esp;&esp;小苦兒繼續笑道：“我喜歡吃豬食！”

&esp;&esp;說罷朝樓上的廚娘跟母親揮揮手，就急匆匆的進了自己家門。

&esp;&esp;從天宮到家，路其實挺遠的，再加上大熱的天，小苦兒也走了一身的汗，取過一條破但是干凈的麻布，就來到水渠邊上洗臉，洗手。

&esp;&esp;回頭見父親在啃黑饃饃，就忍不住道：“家里沒有糙米了？”

&esp;&esp;黑牛搖搖手里的黑饃饃道：“糙米不抗餓，黑饃饃好吃呢，哦，你要是餓了，就等一等，你母親找人給你燉魚去了，米飯也好了，吃過之后就去睡覺?！?

&esp;&esp;小苦兒答應一聲，卻沒有立刻進屋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