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滑再次看了一遍銅牌,依舊板著那張死人臉道:“后邊還有幾個好男子,你為何一定要這個變……態,沒錯,族長就是這么說這個人的。”
&esp;&esp;“族長說的?這人不是睡死了自己的老婆嗎?怎么就成變態了?”聽滑說這人的罪名是族長定的,睚眥非常的納悶。
&esp;&esp;滑淡淡的道:“族長說了,夫婦關系乃是人倫之始,夫婦之道,父母之道,更是王化之始,夫義,婦德平行而至終年,無夫婦之義,強行媾歡,與野獸無異,媾歡而又忘形禽獸也,所以,淠之罪在于非人,非人者,每朔望必當鞭撻,以痛楚喚醒其心中良善,以鞭撻讓他獸性恐懼,而后,出!
&esp;&esp;睚眥,你想把禽獸招納到你的麾下嗎?”
&esp;&esp;睚眥瞅著垂頭喪氣的淠,失望的道:“你真的那么殘暴嗎?”
&esp;&esp;淠低著頭道:“一時忘乎所以罷了。”
&esp;&esp;睚眥還想繼續問話,卻發現淠的人頭居然從脖子上滾落下來,脖腔里的血飚起來老高,他無奈之下,閃身躲過,回頭看著剛剛將鋼刀入鞘的滑,不明白剛才還僅僅是鞭撻,怎么下一刻就成了砍頭。
&esp;&esp;滑淡淡的道:“再選吧,這個人不知悔改,已經被我處死了。”
&esp;&esp;睚眥長吸一口氣,對腳下的尸體再無半分興趣,此人活著的時候是一個不錯的木匠,既然死了,那就沒用了。
&esp;&esp;路過一個脖子上拴著鐵鏈子跟狗一樣四肢著地的人,睚眥忍不住問道:“這人又犯了什么罪過,用不著當拴在柱子上當狗養吧?”
&esp;&esp;滑面無表情的道:“此人有兩子,其子日出隨部族勞作,日暮就被此人以繩索綁縛在梁柱之上,平日里取族中賞賜獨享,待兩子如狗,整整兩年,阿布以為,此人罪惡滔天,不知恤子,待子如待犬,所以,判罰此人如狗四年。”
&esp;&esp;睚眥苦笑道:“這種人我不能要是吧?”
&esp;&esp;滑難得的露出來一絲笑意,點點頭道:“此人罪愆與淠相仿,如不知悔改,最后難免一刀。”
&esp;&esp;睚眥瞅著一個蹲在墻角端著一個破碗吃飯的壯漢道:“他為什么可以自由在監獄中行走,且不見任何刑具?”
&esp;&esp;滑點點頭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好男子,乃是我族的一位石匠,平日里忙碌于采石,數日方才回家一次,不料他的妻子為惡人所奸,此人用家中存糧與夸父換取了一柄長鐵刺,將惡徒刺殺于街市上,然后取屠夫屠刀,將惡徒分尸,生啖其心,阿布憐其事出有因,遂判罰入獄三年。
&esp;&esp;如果可能,你可以帶走此人,不過,他再有一年多,就可以回家與妻,子團聚,也不知他肯不肯。”
&esp;&esp;睚眥來到壯漢身邊道:“你認識我吧?”
&esp;&esp;壯漢點點頭道:“你是睚眥。”
&esp;&esp;“你愿不愿意成為我的部下,如果你點頭,我這就帶你出牢獄,以后跟著我去方苗部舊地建立新的部族?”
&esp;&esp;壯漢搖搖頭道:“我再有一年多就能回家了,而且,只要我繼續開鑿石頭修建這座牢獄,阿布準我早半年出去,我老婆,孩子還在等我,就不跟著你遠行了。”
&esp;&esp;睚眥見壯漢說完話就把頭扭向一方,就對滑嘆口氣道:“能出去不愿意跟我,愿意跟我的卻不能出去。
&esp;&esp;從這三個罪囚的經歷來看,族長似乎比較喜歡待家人如命的人,這里面有什么說到嗎?”
&esp;&esp;滑指著壯漢道:“其實論起罪過,以這人的罪過最大,當街殺人,后果極其惡劣,但是呢,此人乃是為了保護家人當街殺人,族長就認為此人很符合他說的“人”,假若惡徒不傷害他的妻子,他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esp;&esp;族長常說,這個世界為大爭之世,不是人與人爭,而是人與禽獸爭,人與老天爭奪,凡是符合“人”的行為的,哪怕是犯罪,也當從輕發落。
&esp;&esp;若是背離了“人”這個法則,便可適用禽獸之法,因此,淠這種人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而已。”
&esp;&esp;睚眥苦笑道:“族長引誘我來牢獄,其實不是為了讓我挑選人手,而是想要告訴我一些別的事情是嗎?”
&esp;&esp;滑冷笑一聲道:“族長待你真是沒話說,監牢這種地方本來非律法官不得進入,你卻輕易地拿到了銅牌,就是為了讓你明白,以后你部族中人如果犯罪該如何懲罰。
&esp;&esp;此地,就連精衛王后都沒有來過,我甚至懷疑,精衛王后連云川部有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