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火燒坡非常的長,從坡底到坡頂足足有七八里,上了這個山坡之后,就是一望無垠的原野。
&esp;&esp;這片原野就是軒轅早就為軒轅部劃定的疆域之一。
&esp;&esp;離開山區進入大平原,對于沒有戰馬的軒轅,蚩尤,臨魁非常的不利,白臉野人的木質弓箭射程很遠,超過了軒轅他們手中的竹弓,也超過了投槍投擲的范圍。
&esp;&esp;不僅僅是羽箭,白臉野人們丟石頭的本事也非常的強大,尤其是他們將石頭放進一個帶有皮兜子的繩套里,甩動之后丟出來,石頭的殺傷力依舊很大。
&esp;&esp;在山區里,軒轅并不在意這些白臉野人,只要發生了近戰,肉搏戰,這些白臉野人算不得厲害,可是,一旦他帶著人馬進入了平原,就要遭受白臉野人無休止的騷擾。
&esp;&esp;傍晚時分,軒轅,蚩尤,臨魁三人圍坐在一個火堆邊上喝著熱茶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esp;&esp;“云川部把火畜稱作馬!”臨魁喝了一口茶,又掰了一塊白餅放進嘴里慢慢的嚼著。
&esp;&esp;軒轅抬頭看看臨魁道:“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esp;&esp;“沒有什么,算算馬這個稱謂出現的時間,我們就該知道云川部養馬的時間絕對比你預料的要早,或者說,要早的多。
&esp;&esp;如果云川部有著比我們誰都早的養馬經歷,那就能解釋得通,他去年為什么只帶了大量的驢子以及小馬回來,而你帶了大量的成年馬回來之間的不同點。
&esp;&esp;成年馬無法馴服——我想,這才是云川去了一遭荒原,只帶驢子跟小馬回來的原因,也就是說,云川部養馬的時間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早,甚至是早的多。”
&esp;&esp;軒轅慢慢的啜飲這熱茶,抬頭看了看火燒坡上密密麻麻的篝火就看著蚩尤道:“你這些年除過謀害過我一次之外,表現得非常平靜,說說看,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蚩尤收回放在火上烘烤的羊腿,咬一口,細細的吃過之后才道:“沒什么打算,只要族人們能吃飽肚子,我不介意化身為狼,去給他們四處狩獵。”
&esp;&esp;軒轅道:“云川造了一堵墻,把自己關在里面,你這匹狼翻不過高墻,就算是你想給族人狩獵,也沒有辦法。”
&esp;&esp;蚩尤又把自己的羊腿放在火上繼續燎烤,瞅著羊腿上滋滋冒出來的油脂道:“自從云川把我們部族的使者烤了之后,我就不打算再找他的麻煩了。”
&esp;&esp;“怎么,害怕了?”軒轅饒有趣味的瞅著蚩尤。
&esp;&esp;蚩尤搖搖頭道:“害怕倒不至于,主要是云川這個人在沒有壓倒我蚩尤部的絕對實力之前,他會一直對我保持尊敬的。
&esp;&esp;他現在烤了我的使者,這就說明,在云川看來,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所以呢,還是老實一些比較好,反正云川不太喜歡收攏別的部族的人,不惹他就是了。”
&esp;&esp;對于如此平和的蚩尤,軒轅是不相信的,又轉過頭對臨魁道:“既然你已經知道刑天跟北方的蠻族成一伙的了,為什么會對自己的部族安全如此放心呢?”
&esp;&esp;臨魁繼續吃了一口白餅道:“刑天之所以跟北方蠻族混成一伙,目的就在于殺掉北方蠻族,這一點我非常地肯定。
&esp;&esp;想要殺掉北方蠻族的人,他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就必須找我們幫忙。”
&esp;&esp;軒轅笑道:“刑天大概忘記了他殺我倉頡一事了吧。”
&esp;&esp;臨魁笑道:“刑天說,你當然會想殺死他,不過,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他還說,沒有他幫忙,我們殺不光北方蠻族,只要北方蠻族還在這附近一天,你就不會對他下手。”
&esp;&esp;軒轅點點頭道:“云川部確實是一個極為肥美的誘餌,只要北方蠻族能在半路上將云川包圍住,刑天部在東海原野上的一幕就會再現,削弱了的云川部,對我們三個部族都很有利是吧?
&esp;&esp;我現在,就想知道刑天會不會參與進攻云川的常羊山城!我也很想知道,你神農部,以及蚩尤部會不會派人襲擊常羊山城,會不會讓力牧原的一幕再現?
&esp;&esp;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云川擔心我們三部的安危,率領了云川部的主力前來火燒坡救援我們,繼而讓刑天他們攻破常羊山城,你們兩個會感到羞愧嗎?”
&esp;&esp;臨魁咬著白面餅子道:“我父親曾經對我說過,羞愧這種情緒不應該出在一個部族首領的身上,讓部族變得輝煌,偉大才是一個部族首領的首要目標,只要這個目標達成了,曾經讓我們感到羞愧的舉動,都將成為日后我們夸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