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草原上的清晨冷冽而清爽。
&esp;&esp;夸父正在他的小火爐上烤著兩塊豆餅,別看他的身體很大,但是呢,對于火的把握,云川部除他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esp;&esp;原本粗糙的豆餅,被他用小火烤得焦黃酥脆,這時候再往他喝茶的陶泥缸子里加一點茶葉,再烘烤片刻,就把涼水倒進去,刺啦一聲響,陶泥缸子里就會冒出一股白色的水汽,片刻功夫,僅僅只有一口量的茶水就燒開了。
&esp;&esp;這個時候,夸父就會往茶缸子里添加一些枸杞,果脯,等干癟的枸杞,果脯被煮得肥大之后,就小心地把茶水倒在一個小巧的陶泥杯子里。
&esp;&esp;夸父的茶具其實是很精巧的,當初云川制作陶壺的時候,專門給夸父制作了一套比尋常茶壺大了兩倍的大茶壺,卻被夸父給拒絕了,并且不惜撒潑打滾也要弄一套跟云川喝茶的茶具一般大小的。
&esp;&esp;所以啊,云川每次看到夸父用蘭花指捏著只有他指頭蛋大小的茶具美滋滋地喝茶,就很想一腳把他的茶攤子踹翻。
&esp;&esp;一口帶著果香味的茶,一口酥脆的豆餅,這是夸父一天中最享受的時刻,不能打擾,誰打擾他就跟誰發火,云川來了也不例外,除非是來找他一起喝茶的!
&esp;&esp;云川今天不發火,而且很有耐心地等夸父享受完他的茶點,不是他的脾氣變好了,而是夸父幫他解決了一個把野驢,野馬帶回部族的最好辦法。
&esp;&esp;這個辦法說起來簡單得令人發指,可是,云川這樣的人卻沒有想到,更沒有付諸實施。
&esp;&esp;而夸父做到了!!
&esp;&esp;他在驢子跟馬的脖子上栓了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綁著一根手臂粗的短木棒,這根短木棒正好下垂到野驢,野馬的膝蓋上,如果野驢,野馬慢慢地走,這根短木棒就傷不到它們的膝蓋。
&esp;&esp;一旦野驢,野馬想要逃跑,步子邁得稍微大一些,這些短木棒就會敲打在它們的膝蓋上,跑得越快,木棒擺動的幅度就越大,敲打得就越重。
&esp;&esp;這個時候,只要把一頭牛放在最前邊,再用繩子把野驢,野馬串起來拴在牛背上,牛的行動速度本來就慢,這樣一來,就能有效地控制整個隊伍的前進速度。
&esp;&esp;有了這個法子,云川部的五百多人就能控制將近兩千頭野驢跟野馬了。
&esp;&esp;匠人就該有匠人的驕傲,云川充分地滿足了夸父對于自己工匠之心的要求,耐心地等著夸父喝茶。
&esp;&esp;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茶水,吃了多少豆餅,這才拍拍肚子,小心地取出小火爐里還在燃燒的松果,用殘茶澆滅火星子,再用燒開的水把自己的小茶具徹底地燙一遍,擦干,就收回自己腰間那個小小的腰包里去了。
&esp;&esp;那個小小的腰包制作得非常精巧,里面是分格子的,且用軟木雕刻出茶杯,茶壺的形狀,可以穩穩地把茶杯茶壺放進去,即便是非常用力地顛簸,也傷害不到夸父的小茶壺,小茶杯……
&esp;&esp;瞅著夸父,王亥帶著一大群人整治牲口,而睚眥騎著他的大青馬在外圍巡梭,女咆就對云川道:“他們真得很厲害。”
&esp;&esp;云川道:“他們當然很厲害,不過啊,你以后也會變得這么厲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
&esp;&esp;“我厲害在哪里呢?我打不過夸父,勉強能與睚眥交手,卻沒有睚眥那么聰明,有什么地方是王看重的呢?”
&esp;&esp;云川笑瞇瞇地看著女咆道:“全部族中,只有你一個人知曉,狼群是如何戰斗的。”
&esp;&esp;女咆點點頭道:“狼群如何戰斗?這一點我倒是真的知道。”
&esp;&esp;云川笑呵呵地道:“只要你用狼群戰斗的方式去訓練你的那群女武士,我保證,當你們集體作戰的時候,就算是睚眥那一群人也在你們跟前討不到好!”
&esp;&esp;女咆的目光落在地平線上一群窺伺云川部營地的狼群,慢慢地點點頭道:“我會的。”
&esp;&esp;云川大笑道:“弄好了就去挑戰睚眥他們,勝利了就要總結勝利的原因,繼續保持,失敗了也要總結失敗的原因下次改進。
&esp;&esp;只要你持之以恒,我相信,不論是對你還是對睚眥都有很大的幫助,如果你真得練成了,我將準許你成為女咆部的族長。”
&esp;&esp;聽完云川的話,女咆跪下來仰望著云川,然后重重地將頭撞在地面上……
&esp;&esp;編練牲口隊伍,分派人手,準備牲口一路上所需的飼料,以及確定在半路上的放牧地點之后,已經是半夜時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