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布似乎害怕吵到精衛母子低聲道:“每天都有烏云從北邊升起,每次都只有電閃雷鳴,電閃雷鳴之后又是艷陽天。”
&esp;&esp;云川看一眼有一次出現的烏云道:“該下雨了。”
&esp;&esp;阿布低頭道:“天道無常,只希望不是暴雨,不過這不重要,只是我王為何名蠡?”
&esp;&esp;云川笑道:“我很希望我的這個兒子可以用蠡來稱量一下天下之水!(蠡的含義為貝殼做的水瓢)”
&esp;&esp;第103章 誰生的誰在乎
&esp;&esp;雨點落在房頂的茅草上,最后匯集成小流,滴落在軒轅的手上,然后,順著指縫落在地上。
&esp;&esp;隸首看著軒轅的手慢慢的道:“王,你的心很熱。”
&esp;&esp;軒轅瞅著漆黑的天空道:“如此烏云只下了一場小雨,這不夠!”
&esp;&esp;隸首道:“王,赤妭已經回歸了赤水,雨水終究會多起來。”
&esp;&esp;軒轅道:“難道說你也相信云川說的話?你也覺得赤妭是旱災的主要原因嗎?這不對。”
&esp;&esp;隸首道:“我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萬民相信,王,就是萬民意志的總和,是不能違背萬民意愿的。”
&esp;&esp;“那是一個受約束的王。”
&esp;&esp;“王就應該戴著枷鎖。”
&esp;&esp;軒轅抽回手慢慢的道:“我天性自由,不喜枷鎖。”
&esp;&esp;隸首嘆口氣道:“王既然不愿意戴著枷鎖,那么,就只能是萬民戴著枷鎖,一人戴枷鎖,還是萬民戴枷鎖,何去何從,我王當慎之又慎。”
&esp;&esp;“憑什么?”軒轅的雙眼微微閉上。
&esp;&esp;“部族太大,王的意志不能一以貫之!”
&esp;&esp;“這就是云川不愿意擴大部族的原因么?”
&esp;&esp;“是的,云川只要看得見的權力,不要看不見的權力,看的權力就在眼前,如臂使指,看不見的權力如同牧人呼喝遠山的牛羊。”
&esp;&esp;“隸首,你認為軒轅部不能繼續擴大了嗎?”
&esp;&esp;隸首看著軒轅道:“春日之時,我去了最偏遠的恒牛部,走了整整三十天,抵達恒牛部營地的時候,恒牛部已經向西遷徙了二十天的路程,我又走了二十天去追趕恒牛部,恒牛部又向東遷徙了。
&esp;&esp;王,面對恒牛部這樣的部族,我們需要征伐嗎?”
&esp;&esp;軒轅搖搖頭道:“恒牛部以游牧為生,自然是要逐水草找不到也是尋常事。”
&esp;&esp;隸首又道:“我找到了恒牛部,昔日的族長已經不見了,而恒牛部部族人已不知有軒轅,我用計策斬殺了恒牛部的現任族長,立下昔日恒牛部族長之子為族長,他表現得很恭順,也給了我們大量的禮物,不過,等我明年開春再去恒牛部的時候,我相信,又要斬殺一位族長,重新立一位新族長。
&esp;&esp;王,如此三番更換族長的結果就是——恒牛部滅亡。我相信,這種模樣的事情,將會不斷地在我軒轅部中出現,不論我們征服了多少部族,轉眼間就會損失多少部族。
&esp;&esp;族長的辛勞終究會白白浪費。”
&esp;&esp;“如果我們只接納農耕部族呢?”軒轅背著手在地上走了兩圈之后顯得有些煩躁,如果真的像隸首說的那樣,自己的開疆拓土,收納部族,就顯得毫無意義。
&esp;&esp;“王,想要成為農耕部落,我們首先就要給這個部族提供至少一年的食物,而軒轅部現在,根本就無法承擔。
&esp;&esp;能成為農耕部落的部族,永遠都是少數,且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經營,將蠻荒變成井田,沒有王想象的那么容易。”
&esp;&esp;“這么說,云川事先沒有擴張部族,難道說是目光長遠之舉?”
&esp;&esp;“不是的,云川不論在那里安家,首先就要筑城,原本我以為王與云川他們建立了盟約,云川就會放棄筑城,沒想到,他依舊在筑城,我以為他筑城是在防備我們。
&esp;&esp;結果,我發現,即便是沒有軒轅部,沒有神農氏,沒有蚩尤部,云川依舊會筑城。
&esp;&esp;后來我還發現,云川部筑城并非是為了防備誰,而是一種可以讓更多人聚居在一起的生活方式,他的城池還沒有修建好,卻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工匠,大量的勞力,大量的依靠交易生活的人,這些人不依靠農耕,不依靠畜牧,僅僅依靠制作陶器,打鐵,煉銅,編織,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