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不久之后王亥在徹底了解了云川部之后,他就把這個部族當成了一個擁有九千匹馬的巨大馬群。
&esp;&esp;又一個天亮到來之后,云川,阿布,精衛(wèi),睚眥,赤陵,無妄,槐鸮,王亥這八個人就站在常羊山之野上呆滯的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
&esp;&esp;大水,在一夜之間就后退了七八里,并且回歸了河道。
&esp;&esp;在他們腳下,是一大片淤泥區(qū),與水塘區(qū),甚至能看到無數(shù)條魚正在淺水區(qū)里掙扎,游走。
&esp;&esp;陸地重新出現(xiàn)了,只是,與以往的陸地有了很大的改變,大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溝壑,再無昔日平坦模樣。
&esp;&esp;下游的堰塞湖堤壩阻擋不了大水,對于這個問題,云川是清楚地,再大的堰塞湖最后的下場一定是潰敗,這幾乎是一定的。
&esp;&esp;你不給大河一條順暢的通路,那么,大河就會自己尋找一個合適的出口。
&esp;&esp;云川俯身捏一把沙土,沙土的顏色發(fā)黑,這是洪水帶給這片大地的饋贈,大自然總是這樣,狠狠地抽你一記耳光之后,總會給你一個甜棗的。
&esp;&esp;云川看看阿布以及自己的族人笑著攤攤手道:“洪水褪去了,大家開始抓魚吧,我們要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儲存足夠多的食物。”
&esp;&esp;然后,王亥就發(fā)現(xiàn),云川部的族人們轟的一聲就跑的不見人影了,轉瞬間,他們又從四面八方跑出來,男人男孩子都帶著簸箕,筐子,籃子一類的東西,興奮地沖向了那些有很多魚的淺灘。
&esp;&esp;而婦人以及女孩子們則開始在常羊山之野搭建熏烤架子,一袋袋的鹽巴被抬出來,一捆捆的木柴,松枝,樹葉被堆積在旁邊,更多的婦人手里拿著一柄小刀,迫不及待的等待這些魚被送來。
&esp;&esp;很快,大地上就冒起了股股濃煙,這些濃煙幾乎籠罩了整個常羊山之野。
&esp;&esp;第一筐鮮魚被送上岸,王亥就發(fā)現(xiàn),這些魚在那些婦人手中,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清理干凈,并且剖開涂抹上鹽巴,放在了熏烤架子上了。
&esp;&esp;這里的人做事非常的有秩序,抓魚的,運送魚的,清洗魚的,熏烤魚的,擺放魚的,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短短一瞬間,云川部那些原本無所事事的人,立刻就變成了一支勞動大軍。
&esp;&esp;而且,這只勞動大軍,從早晨開始之后,就沒有停止,渴了就從瓦罐里倒口水喝,餓了,就抓一條烤好的咸魚充饑,才一天時間,常羊山之野上就已經掛滿了咸魚,整個常羊山都被濃重的魚腥味所籠罩。
&esp;&esp;天色暗下來了,捉魚需要走的路越來越遠,人們也終于感到疲倦了,一陣鐘聲傳來,站在淤泥中一天的族人們,也就慢慢的回到了干爽的常羊山之野,清洗掉身上的淤泥之后,一個個跟變戲法一般的拿出來一個碩大的陶碗,或者木碗,排成了十隊,依次從六個冒著蒸汽的爐灶邊上經過。
&esp;&esp;一大碗糙米飯,一勺子肉湯,一塊咸魚,幾片腌竹筍,幾片藕片,再配上一大堆野菜,這碗飯的內容已經足夠豐富了。
&esp;&esp;王亥看看自己碗里的食物,即便在陶唐氏,這樣的飯食奴隸主們也只能偶爾吃一頓。
&esp;&esp;夸父碗里的咸魚塊格外的大,當然,他的碗也足夠大,相比之下,云川的用的木碗,就小了很多。
&esp;&esp;“你要是敢把那塊被你口水浸泡過的魚肉丟我碗里,你以后就不用吃魚肉了。”
&esp;&esp;云川抬頭瞪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夸父,這家伙不但喜歡從云川碗里把肉拿走,也喜歡往云川碗里丟他埋在飯底下的肉。
&esp;&esp;要知道,為了能把這塊肉留到所有人都沒有肉吃的時刻,天知道上面沾染了他多少口水。
&esp;&esp;“肉很大!”夸父用筷子夾著那塊微黃的咸魚肉委屈極了。
&esp;&esp;精衛(wèi)隨即護住自己的碗道:“也不準丟我碗里。”
&esp;&esp;然后,那塊被夸父好不容易保存到最后的咸魚就被睚眥搶跑了,夸父頓時就急了,抱著飯碗就去追跑遠了的睚眥。
&esp;&esp;阿布對此見怪不怪,依舊埋頭吃自己的飯,赤陵則羨慕的瞅著遠去的睚眥,他下手晚了。
&esp;&esp;王亥瞅著云川道:“今天是族長在犒勞大家嗎?”
&esp;&esp;無妄道:“有這個意思,也就比平日里多了一塊咸魚,現(xiàn)在族里的咸魚多起來了,以后天天都有咸魚吃。”
&esp;&esp;王亥又看著云川碗里不多的幾片藕道:“族長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