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那些被云川拿去種桃花的巨人部落的余孽們,他們也把這片土地當成了必征之地。
&esp;&esp;而云川卻在這里修建了一座碩大無朋的城池,他們富裕,美麗,且看起來很弱小……
&esp;&esp;早在人類沒有學會愛一個人之前,他首選學會的是恨一個人。
&esp;&esp;從盤古開天的時候這股子恨意就彌漫在天地間,盤古因不滿混沌中那無窮無盡的壓抑,遂用那開天斧將天地劈開。
&esp;&esp;所以,仇恨才是很多文明延續下去的力量,而愛這種東西,只會消磨人的意志,讓人滿足于現狀,沉迷于溫情,最后在不知不覺中化為枯骨。
&esp;&esp;反正,云川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中,感受到的全是小小的愛,比如阿布對他的崇敬,精衛對他的愛慕,夸父對他的尊敬,睚眥,赤陵對他的仰慕。
&esp;&esp;大愛?
&esp;&esp;他一點都沒有感受到,雖然軒轅總是說他所有作為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類可以更好的活著。
&esp;&esp;可是,云川卻只感受到了傷害。
&esp;&esp;蚩尤的兄弟們總是在死,在更換,刑天的部族總是在滅亡,在重生,至于臨魁,那根本就是一頭權力野獸。
&esp;&esp;軒轅的人在高墻那一邊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esp;&esp;狼的嚎叫聲,慘叫聲,人的大喊聲,慘叫聲,隔著一堵墻,云川聽得真正切切。
&esp;&esp;堅固的木頭城墻那邊,總有爪子抓撓木頭的聲音傳過來,很刺耳,不過一般都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緊接著,血就會從木墻的那一頭滲過來,味道不太好聞。
&esp;&esp;云川回頭看著倉頡道:“這樣的事情你不記錄下來嗎?”
&esp;&esp;倉頡笑道:“當然會記錄下來,這是我王的榮耀時刻。”
&esp;&esp;“他們把狼殺光了,現在在殺人,軒轅不是要擴大部族嗎?把人都殺光了,他還怎么擴大部族?”
&esp;&esp;倉頡瞅著云川道:“這堵墻是你修建的,也是你的人堵住了這些人逃亡的道路,我很好奇,你一邊在幫著我王殺人,一邊卻指責我王殺人,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esp;&esp;難道說,你只要不親自殺人,就不算殺人嗎?
&esp;&esp;你來告訴我,這算什么道理?
&esp;&esp;還有,你一邊痛恨這些人驅趕狼攻擊的城池,一邊又憐憫這些人,不得不說,你的身體里有善的一面,又有惡的一面,善不過是小善,惡卻是實實在在的極惡。
&esp;&esp;這與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esp;&esp;云川訥訥的道:“我只是不喜歡死亡。”
&esp;&esp;倉頡大笑道:“捂上耳朵,你就聽不見慘叫聲,捂住眼睛,你就看不到人頭滾滾,然后,你就可以對所有人說——你看啊,我云川是一個多么善良的人啊。”
&esp;&esp;云川一拳砸在倉頡的肚子上,倉頡痛的彎下腰,卻還在繼續大笑,還一邊笑,一邊指著云川道:“你才是最卑劣的人。”
&esp;&esp;云川瞅瞅夸父,于是,夸父就攥著砂鍋大的拳頭走了過來,倉頡見狀,立刻站直身體一本正經的對云川道:“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esp;&esp;聽倉頡這么說,云川立刻對阿布道:“把倉頡剛才說的話記下來,就說,云川部見軒轅部虐殺西陵族,不忍見其慘狀,人人掩耳遮目,不忍看之,倉頡曰:云川部多良善之人。”
&esp;&esp;阿布立刻找了一個巨人讓他趴在地上,用他寬闊的后背當桌案,提筆在一個本子上認真的記錄起來。
&esp;&esp;倉頡目瞪口呆的指著阿布手里的本子道:“那是什么?”
&esp;&esp;云川笑道:“那是《云川部本紀》,上面記錄了我們聽說過,見過的任何事情,這樣的本紀會一代代的流傳下去,供后人知曉我云川部是如何在海雨天風中延續下去的。”
&esp;&esp;“你的本紀中也記錄了我王軒轅?”
&esp;&esp;“當然,關于他的記錄有很多,其中,常羊山之戰中的軒轅真是英明神武,尤其是背叛蚩尤那一段,真是精彩絕倫。”
&esp;&esp;倉頡長吸了一口氣道:“我們也會記錄的。”
&esp;&esp;云川笑瞇瞇的道:“一般情況下,你說一個人好,沒人信的,你說一個人的惡,信的人會很多。”
&esp;&esp;說完話,云川發現自己的心沒有剛才那么難過了,難道說倉頡對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自己真的是一個有小善,卻身具大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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