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精衛有的是時間看,這樣的淤泥可不是哪里都有的,尤其是這種富含腐殖土的淤泥,說實話,在云川眼中,跟金子差不多,或許,比金子還要重要。
&esp;&esp;丟掉淤泥,云川極目四望,河灣非常的大,僅僅是這一片河灣地,就不下一萬畝。
&esp;&esp;隨著竹管不斷地從地里拔出黑淤泥,云川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稻海飄香的畫面了。
&esp;&esp;這片河灣地原本是刑天部放牧牛羊的地方,現在,已經被刑天部徹底的放棄了。
&esp;&esp;離開了河灣地,眾人沿著一道斜坡踏上堅硬的山地,走了不到十里地,就看到了一座死寂的村落。
&esp;&esp;這里的蒼蠅多的讓人難以理解,云川命令眾人穿好鱷魚皮的連身衣服,戴好絲綢與麻布混合縫制的口罩,戴好輕便的鱷魚皮手套,即便是眼睛也用白紗罩住,相互檢查沒有露肉的地方,這才帶著人慢慢的進入了村莊。
&esp;&esp;一頭純黑色的牛就站在村口,呆滯的看著眾人,不知道跑,也不知道避開,就那么傻愣愣的站著。
&esp;&esp;睚眥覺得不對勁,就丟出去了一個石子,石子還沒有靠近這頭牛,牛身上的皮膚頓時就自己飛了起來,如同龍卷風一般攀援直上高空。
&esp;&esp;云川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剛才飛起來的是一群大蒼蠅。
&esp;&esp;而站立在地上的那頭牛,皮膚早就變成了暗黑色,許許多多的白色蛆蟲在它的肉上蠕動。
&esp;&esp;這頭牛居然還沒有死,身上少了十幾斤蒼蠅,居然還能低下頭去啃食道路邊上的青草。
&esp;&esp;眾人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待在原地不動。
&esp;&esp;不是他們不愿意動,而是他們的雙腿已經被嚇得不會動彈了。
&esp;&esp;云川跨前一步,準備去看看這頭牛,才走了一步,就被精衛死死地抱住胳膊,不準他前進。
&esp;&esp;剛剛被睚眥丟的小石頭嚇跑的蒼蠅,在半空中盤旋一陣之后,又一個俯沖,重新趴在牛的背上,那一頭牛毫無知覺,依舊在吃草,只是吃著,吃著兩只前腿猛地跪在地上,絕望的“哞哞”叫了兩聲,就倒在草叢中了,這一次,它真的死了。
&esp;&esp;在這頭倒斃的死牛前邊,還倒著更多的牛,倒是羊好像沒有受到影響,還活著,自發的在草地上吃草。
&esp;&esp;眾人不敢再進村子,繞著村子尋找有沒有活著的人。
&esp;&esp;人看見了不少,卻沒有一個是活著的。
&esp;&esp;這是一座死亡村落。
&esp;&esp;云川點燃了火箭,射向了村子里密密匝匝的茅舍,眾人也紛紛用火箭射擊,片刻功夫,整個村落就陷入了火海之中,眾人又把火把丟在死去的牲畜身上,眼看著被燒成白骨才罷休。
&esp;&esp;眾人隨著云川的腳步慢慢退回河灣地,站在河水里徹底的清洗了一遍鱷魚皮連體衣,確定眾人身上沒有趴著蒼蠅,云川這才卸掉口罩,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esp;&esp;“都死了。”精衛戰戰兢兢的,死活不愿意把口罩摘下來。
&esp;&esp;云川坐在河邊的大鵝卵石上久久不愿意出聲。
&esp;&esp;“都死了。”精衛有些失魂落魄。
&esp;&esp;在云川看來,這個瘟疫不嚴重,任何需要依靠人體接觸才能傳染的瘟疫都不會嚴重到那里去。
&esp;&esp;所以,這一場瘟疫很可能是一場人禍!
&esp;&esp;于是,云川就再一次想到了被自己下令射死的狼頭盔。
&esp;&esp;也終于明白了軒轅為何會對自己表現得那么兇狠且無情了。
&esp;&esp;自己部族中得病的那三個人,恰好就是跟隨阿布跟狼頭盔交換青銅器的人。
&esp;&esp;所以,云川有理由相信,既然狼頭盔能找云川部用青銅器換食物,那么,會不會有虎頭盔兄弟去找軒轅換東西呢?
&esp;&esp;如果設想的再惡毒一些,那么,會不會有豹頭盔兄弟去找刑天部的人換東西呢?
&esp;&esp;一個族人病了,就會有其它的族人來照顧他,后來照顧生病族人的族人也病了,就會有更多的人來照顧他們……
&esp;&esp;再想想軒轅部人吃東西的方式,喝水的方式,以及照顧人的方式,這種死全族的事情發生,云川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esp;&esp;想到這里,云川寒毛直豎。
&esp;&esp;或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