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尖腦袋眼睛更加的向兩邊擴張,這也是魚才有的特點,畢竟,這樣的結構可以擴大他們在水中的優勢。
&esp;&esp;當這些人看到大河的時候,他們嘴中突然發出一陣陣類似鳥鳴一樣的聲音,即便是聽不懂,云川還是能感受到他們對水的渴望。
&esp;&esp;“是的,虎族捕捉到他們的時候,是在一個晚上,晚上他們還是要上岸的。
&esp;&esp;不過,不要讓他們靠近水,一旦靠近水,他們就會逃走,在我那里的時候,讓一個跳水里了,要不是被力牧一箭射死,這家伙就能成為這條大河里的禍害。”
&esp;&esp;軒轅在云川檢查這些人的時候,把身體靠在一棵槐樹上,懶懶的,他知道云川對什么東西好奇,也覺得把這些麻煩給云川送過來,而不是殺掉,是一個可以拖住云川部發展的好辦法。
&esp;&esp;跟云川對話的時候,軒轅能感覺到自己的優勢正在逐漸消失,這種感覺很不好。
&esp;&esp;云川依舊在研究這些人。
&esp;&esp;他們的皮膚與別人也有很大的不同,很薄,皮膚上似乎有一層薄薄的油脂,這層油脂應該是從他們身體里滲出來,大概是為了防水。
&esp;&esp;瞅著一個小小的魚人緊緊地依偎在一個母魚人的身邊,而母魚人也緊緊地抱著這個孩子,周邊的男性魚人,還有意無意的將小魚人,母魚人包裹在人群中,似乎很害怕她們遭受傷害。
&esp;&esp;于是,云川就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他解開一個小魚人身上的繩子,把他送去了水邊。
&esp;&esp;然后,云川跟軒轅就站在水邊瞅著平靜無波的河面發呆,因為,那個小魚人才到大河邊上,就跳進去了,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來,然后……然后就不見了。
&esp;&esp;“哈!這是你的麻煩,以后,你的人就不要靠近水邊了。”軒轅嘲笑完云川的愚蠢行徑之后,就走了。
&esp;&esp;云川讓夸父把剩余的魚人放進一個淺淺的水塘里,在烈日下,這些魚快要被烤死了。
&esp;&esp;進入水塘的魚人們精氣神立刻就來了,他們把身體藏在水里,只露出一個頭,無比殷切的看著大河,只是從水塘到大河之間的百十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道天塹。
&esp;&esp;小魚人終于露面了,他的半個身子浮在大河之上,即便夏日里的大河水洶涌奔流,他的身體依舊停留在原地,沖著河岸水塘里的族人發出尖利的鳴叫。
&esp;&esp;水塘里的一個母魚人也從水塘里跳出來,卻沒有站穩,摔倒在地上,魚一樣的在蹦跶,口中也發出一連串焦急的鳴叫。
&esp;&esp;其余魚人也紛紛沖著河里的那個小魚人鳴叫,云川不用猜都知道,岸上的這些魚人都在催促那個小魚人趕快離開。
&esp;&esp;一個小魚人,一個大魚人在這一刻表現出來的情感,讓云川極為動容。
&esp;&esp;這般純粹的情感,即便是在部落人身上,也非常非常的罕見,這些人才是真正相濡以沫的關系。
&esp;&esp;云川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esp;&esp;“我就知道,傻子怎么可能在這個世界長大,怎么可能在這個世界活出一個族群,這一次,老子很可能是真的撿到寶貝了。”
&esp;&esp;云川笑吟吟的瞅著河里那個屹立在波浪之上的小魚人,不準族人們用弓箭來嚇唬他,更不準人們阻攔那個母魚人。
&esp;&esp;母魚人在地上爬了一多半路程,眼看著再爬一陣子就要抵達河邊,這個時候,母魚人卻停了下來,因為,在水塘里,還有一個更小的魚人正在哭喊。
&esp;&esp;云川放走的時候本來就是挑揀過的,這個母魚人的兩只胳膊底下各自保護著一個小魚人……
&esp;&esp;放走一個,留一個,這是常規操作。
&esp;&esp;“我的眼睛進了塵土,該死的!”塊頭最大,殺人最多的夸父首先受不了這樣生離死別的場面,第一個流出了眼淚。
&esp;&esp;這讓云川極為驚詫。
&esp;&esp;精衛哭成一個淚人云川很能理解,畢竟這個小姑娘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純粹的情感,突然間見到了,就對這種看似悲涼,實則令人羨慕的情感非常的向往。
&esp;&esp;人家的父親,母親都在想著法的用命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自己的父親卻總想著燒死她。
&esp;&esp;難過的不止他們兩個,心如鐵石的阿布此刻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槐的眉頭皺的很緊,繪的手早就離開了他的鐵刀,最討厭的是還有一大群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的巨人正在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