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有一天公象落進了陷阱,它在難以轉身的坑里上下翻騰,想要脫困,而母象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沖過來救助公象,卻被數百人投擲出來的投槍一次又一次的逼退。
&esp;&esp;當公象的眼睛被滾燙的桃膠糊住,它終于停止了折騰,而是仰起頭朝天“嘟嘟,嘟嘟”的叫著,聲音低沉而悲傷,像是在跟這個世界做最后的告別。
&esp;&esp;竹林中,再一次被逼退的母象聽到了公象的叫聲,也開始“嘟嘟,嘟嘟”的叫喚。
&esp;&esp;叫喚了一陣之后,母象就用鼻子牽著小象的鼻子鉆進了茫茫竹海,最終消失不見。
&esp;&esp;公象此時也不再掙扎,似乎放棄了抵抗,云川用早就最結實的藤條綁住了大象的四肢,再用杠桿原理把大象弄到底下有竹竿的竹排上,數百人一起拖拽,讓竹排在竹竿上滾動起來,隨著竹竿不斷地向前鋪設,大象終于過了竹橋,回到了島上。
&esp;&esp;最終,這頭大象被云川安置在一個狹小的紅砂巖坑洞里,在這里,被除掉桃膠的大象只能看到一片小而怪異的天空。
&esp;&esp;“我們不吃了它嗎?”夸父對大象肉充滿了渴望。
&esp;&esp;“不吃,我們需要大象的力氣來幫我們干一些我們干不了的事情?!?
&esp;&esp;“它不會聽話的。”
&esp;&esp;云川看看夸父笑了一下道:“它一定會聽話的,就像你一樣。”
&esp;&esp;“跟我一樣?”
&esp;&esp;“沒錯,就跟你一樣,你想想看,你是因為什么才聽我的話的?”
&esp;&esp;“我想讓你幫我養兒子?!?
&esp;&esp;“那是你以前的想法,說實話,你現在怎么想的?”
&esp;&esp;“云川,說實話,我有些怕你了,我最怕你有一天會殺了我的兒子?!?
&esp;&esp;“我不殺孩子,永遠都不會?!?
&esp;&esp;“我也覺得你可能不會殺我跟孩子,可是,最讓我害怕的是我不能肯定的認為你不會殺我們。”
&esp;&esp;云川握住夸父蒲扇般的大手道:“我在等你跟我說你流浪的原因,等哪一天你跟我說了你流浪的真實原因,我想,你就不會再害怕我了。”
&esp;&esp;第029章 異食癖者
&esp;&esp;想要進入別人的心里,就一定要沉下心來聽別人講故事。
&esp;&esp;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故事,主題不外乎悲涼或者傷殘,能不能講好這個故事,能不能渲染人讓別人生出共情,這主要跟個人的文化修養有關。
&esp;&esp;文化修養好的一般能把一個故事講得婉轉動人,沁人心脾,潸然淚下。
&esp;&esp;文化修養不好的一般只能扯著嗓子干嚎——我好慘?。?
&esp;&esp;如果談不到修養的,就會抽一口煙淡淡的道:“我他媽的真不容易啊?!?
&esp;&esp;很久以前,云川就是第四種層次的人,把所有的苦悶都藏在心底,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查看四處無人,這才能用蚊子哼哼一般大小的聲音對自己說:“我好難……”
&esp;&esp;說出去的話如同在人群中放屁一般,不敢高聲,不敢放松,還要祈禱這是一個沒有臭味的屁……結果,所有的人都捂住了鼻子,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因為他早就拉褲子里了,且黃湯四溢!
&esp;&esp;夸父自然不屬于這四種人,因為讓他感到難過的人都被他給殺了。
&esp;&esp;一般的野人哪來的資格讓他感到難過呢,能讓他感到難過的一般都是跟他一樣強壯的族人。
&esp;&esp;所以,他殺的是自己的族人。
&esp;&esp;坐在碧桃樹下說這些故事的時候,碧桃樹聽得極為興奮,在風中微微的搖動枝干,就像一個即將受孕的女人。
&esp;&esp;“這么說,你被族人拋棄了?”
&esp;&esp;“不是拋棄,他們要殺我?!?
&esp;&esp;“孩子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是我的孩子!”
&esp;&esp;“你是怎么確定那個孩子是你的孩子?”
&esp;&esp;“我睡了一個菜人,第二天她就生了這個孩子。”
&esp;&esp;云川瞪大了眼珠子瞅著這個禽獸,看了許久,許久,不過,他還是努力的把注意力放在菜人兩個字上面。
&esp;&esp;“你知道的,菜人就是那種能當菜吃的人!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