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的一部分,它堅固的內核也變得柔軟,在粘稠的粥的禁錮下,如同一顆顆小小的黃色星星鑲嵌在淡白色的粥里,美不勝收。
&esp;&esp;這時候云川把陶罐從火上挪開,準備晾一下,不久,一層珠光色的米油就覆蓋了粥的表面。
&esp;&esp;云川用竹勺刮了一勺米油放進了嘴里,灼熱的米油灼燙著云川的口腔,此時,他只感受到了小米的清香,對于并不強烈的疼痛毫不在意。
&esp;&esp;眼淚滴進了小米粥中,倏然不見。
&esp;&esp;吃了一鍋小米粥的云川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吃飽了,拍拍自己鼓鼓的肚子,叫來那兩個采集到谷子的女人,溫柔的對她們道:“我請你們吃竹鼠。”
&esp;&esp;“竹鼠!”
&esp;&esp;“竹鼠啊!”
&esp;&esp;兩個被幸福砸昏腦袋的女人不斷地重復著竹鼠兩個字,現在,她們已經知道云川口中的竹鼠,就是竹林里那種傻傻的,笨笨的肉疙瘩。
&esp;&esp;她們不僅僅說出了竹鼠兩個字,還生怕理解錯了云川的話,不停地模仿著竹鼠傻頭傻腦的樣子。
&esp;&esp;可能是剛剛喝了一罐子小米粥的緣故,云川的笑容很溫暖,起身從竹架子上取過一個風干的竹鼠,準備用一下午的時間來犒勞她們。
&esp;&esp;小米粥帶給了云川很多東西,這東西在最大程度上溫暖了他的心,所以,他眼中屬于野人的一些東西消失了,臉上沒有了那股子兇厲模樣,五官也變得更加的柔和。
&esp;&esp;他的模樣倒影在陶罐里,看起來很像是一個人。
&esp;&esp;食物的香氣很快就在竹樓中間縈繞,馬上就引來了很多的食客。
&esp;&esp;他們見火上只有一個小罐子,而那兩個女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就迅速散去了,他們已經明白,小罐子里的東西是獎勵,不是大家的常食。
&esp;&esp;鼻子被狼舔掉的那個人并沒有被這股濃郁的香味吸引,相反,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云川身上。
&esp;&esp;自從被這個部落的野人背回來,他已經做好了被吃掉的準備。
&esp;&esp;沒想到這些野人沒有吃他,還給他食物,這讓他很不解。
&esp;&esp;直到他看到這個少年和煦的笑容,才覺得自己好像不會被吃,可以活下來了。
&esp;&esp;給兩個貪吃的女人分食物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們生怕對方分到的比自己分到的多。
&esp;&esp;所以,她們的神經高度的緊張。
&esp;&esp;她們簡單的大腦似乎算不清楚到底吃哪一碗更合適,所以,她們就扭打起來了。
&esp;&esp;勝利的那個女人歡喜的拿走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竹碗,失敗的女人一邊抽泣,一邊端走了小碗。
&esp;&esp;其實,剛才她就能拿走個大碗,而拿小碗的那個估計也不會有太多的意見。
&esp;&esp;她們非要打一架再拿走,好像不這樣,不足以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esp;&esp;在云川看來,那個大碗看起來大,實際上淺,小碗看起來小,實際上比較深。
&esp;&esp;給她們裝東西的時候,云川用竹勺量過,小碗裝的比大碗多……
&esp;&esp;云川回頭看看那個靠在巖壁上看天的沒鼻子男人,提起竹條就狠狠地抽了他一頓。
&esp;&esp;這個男人也不反抗,就那么懶懶的靠在巖壁上任由他抽打。
&esp;&esp;在云川抽打這個男人的時候,過來了很多幫他的族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抽打了這個沒鼻子男人。
&esp;&esp;很好,現在族群里每一個人的地位都比這個家伙高,不僅僅是每一個人揍過他,就連小野牛跟小狼也湊過來了,一個仗著強壯的身子把這個沒鼻子的人撞倒,一個撕咬著這個人的腳好一陣子才罷休。
&esp;&esp;聰明人遇見聰明人的時候,大多是抱有敵意的,族群里人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看這家伙的眼睛賊光爍爍的,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打過之后就好了。
&esp;&esp;云川跟他說話的時候,他表現得就很好了。
&esp;&esp;從他的嘴里,云川終于聽到了比較連貫的語言。
&esp;&esp;沒有錯,這家伙說的是一種比較有系統的語言,聽起來要比部族里面那些鳥叫強多了,除了聽不懂之外,沒有別的毛病。
&esp;&esp;好在肢體語言是這個時代的流行語言,兩人面對面手舞足蹈一番之后,云川大致明白了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