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思和諸葛秋慈坐在3人位,祝星禾和李如深坐在2人位,李意濃坐在1人位,中間擺著一張高低錯落的大理石茶幾,茶幾上的花瓶里插著一束小黃花,一看就是從外面采的野花。
&esp;&esp;一個和諸葛秋慈穿衣打扮相似、長相氣質也有點相像的女人端來茶飲和果切,祝星禾心想,這位應該就是管家云姨,目光相觸時,他沖她微微一笑,她也沖他笑笑。
&esp;&esp;李如深欠身端了一杯茶,摸了下杯壁,覺得不燙才遞給祝星禾,祝星禾接過來抿了一口,是清甜的無花果茶。
&esp;&esp;諸葛秋慈看著李如深和祝星禾的一舉一動,臉上始終泛著溫軟的笑意。
&esp;&esp;上次見面,祝星禾戴著夸張的粉色假發、穿著性感的女裝,雖然很漂亮,但終究與諸葛秋慈的審美不大相符,她更喜歡今天的祝星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顰一笑都賞心悅目,令人見之心喜。
&esp;&esp;最讓她感到欣慰的一點是,和祝星禾在一起的李如深肉眼可見的快樂,眼里的愛意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esp;&esp;雖然她尊重李如深的所有決定,不管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沒有異議,但為人父母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條順應世俗的坦途,而不是與世俗為敵的荊棘之路,所以這段時間她心里始終盤桓著一份無法言說的憂悒。
&esp;&esp;然而此時此刻,看著李如深和祝星禾在一起時幸福快樂的模樣,她心里的那份憂悒忽然就煙消云散了,她甚至有些想哭,因為她太久沒有見過李如深把快樂寫在臉上的模樣了,久到令她覺得陌生。
&esp;&esp;這樣就夠了,只要他開心快樂,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esp;&esp;祝星禾放下茶杯,拎起放在腳邊的袋子,起身遞給諸葛秋慈:“秋姨,這個送你。”
&esp;&esp;諸葛秋慈接過去,從袋子里抽出一本又大又厚的書,一臉驚喜地說:“阮郁的寫真集!”
&esp;&esp;“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可是一直買不到。”祝星禾說,“上次把寫真集附送的小卡給你了,這次把寫真集也給你,你就擁有全套了。”
&esp;&esp;“可是你不是只有這一本嗎?”諸葛秋慈說,“送給我你就沒有了,我怎么好意思……”
&esp;&esp;“我在剛入手的時候反復欣賞了許多遍,之后就放在書架上再也沒翻開過。”祝星禾說,“與其讓它在書架上吃灰,還不如送給你,它才能繼續發揮它的價值。”
&esp;&esp;“那我就收下了。”諸葛秋慈眉開眼笑,“謝謝你,我很喜歡。”
&esp;&esp;“我跟你們倆是對家。”李意濃突然說。
&esp;&esp;祝星禾愣了下:“你是馳晝的粉絲?”
&esp;&esp;“嗯哼,”李意濃點點頭,“我媽還是被我帶入坑的呢,可惜她粉上了阮郁,成了我的對家。”
&esp;&esp;阮郁和馳晝的關系有點復雜,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是同一支樂隊的隊友,是cp粉眾多的大熱cp,但兩家唯粉卻水火不容,三天兩頭互掐,線上比控評、線下比應援,簡直沒個消停,祝星禾之所以遠離粉圈就是為了躲個清靜。
&esp;&esp;祝星禾笑著說:“我也挺喜歡馳晝的,偶爾還會嗑到。”
&esp;&esp;李意濃說:“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馳晝和阮郁就是真的。”
&esp;&esp;祝星禾對此不予置評。他也會嗑cp,但他從來沒有堅信哪對cp一定是真的,他始終認為炒cp只是一種營業手段,不管是內娛還是泰腐都是如此。
&esp;&esp;“秋姨,你覺得呢?”祝星禾把話題拋給諸葛秋慈。
&esp;&esp;諸葛秋慈正在翻看寫真集,聞言抬頭,笑著說:“我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esp;&esp;李意濃“嘁”了一聲,問祝星禾:“你在哪個學校?”
&esp;&esp;祝星禾說:“西城音樂學院。”
&esp;&esp;“什么專業?”
&esp;&esp;“琵琶。”
&esp;&esp;“很適合你,你的長相是偏古典美的,宜古宜今。”
&esp;&esp;“意濃姐姐是學什么的?”
&esp;&esp;“我學的是生物醫學工程,目前主攻生物力學。”
&esp;&esp;祝星禾對此一無所知,只能含混地說:“聽起來很酷。”
&esp;&esp;諸葛秋慈看得出祝星禾很不自在,寒暄得也差不多了,沒必要把他拘在這里,于是說:“在這兒干坐著也是無趣,如深,你帶小禾出去轉轉吧,等吃午飯的時候再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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