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漫步——異裝癖,原本是不被世俗接受的怪癖,如今卻成了讓他躲避世俗眼光的保護色,怎么不算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
&esp;&esp;路過一家花店,李如深帶他進去,他挑了香檳玫瑰、綠色洋桔梗和粉色康乃馨,每種花只要一支,一支就夠了。
&esp;&esp;李如深則挑了一支紅色重瓣山茶,掐掉莖葉,將花朵插在祝星禾鬢間,花色靡麗,而人比花嬌。
&esp;&esp;從花店出來,李如深給祝星禾拍了好多照片,每張照片都美極了,每張照片里的祝星禾都在笑,或微笑或淺笑或大笑,他的快樂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esp;&esp;李如深十分后悔,后悔沒帶相機過來,否則他會拍出更好的照片。以前他只喜歡拍景物,不喜歡拍人,現在他恨不得用鏡頭把祝星禾所有的樣子都記錄下來——只有藝術家才配擁有繆斯,他不是藝術家,但在他的心里,已經認定祝星禾就是他的繆斯。
&esp;&esp;一邊走一邊拍,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
&esp;&esp;夜已深了,李如深不得不送祝星禾回家,連一首歌的時間都不到,車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esp;&esp;祝星禾把那支香檳玫瑰遞給李如深:“送你。”
&esp;&esp;李如深接住,湊到鼻端輕嗅,花香依舊。
&esp;&esp;祝星禾又從包包里掏出一只精美的信封,雙手遞過去:“還有這個,等我走了你再拆開?!?
&esp;&esp;李如深笑著答應:“好?!?
&esp;&esp;祝星禾羞答答地低著頭,小聲說:“我原本打算今天向你告白的,沒想到被你搶先了一步,可情書已經寫好了,就送給你留個紀念吧。”
&esp;&esp;說完,祝星禾就溜之大吉:“我走啦,拜拜!”
&esp;&esp;目送祝星禾進了小區,李如深小心翼翼地揭開封口貼,抽出一張散發著香味的信紙,展開,娟秀的字跡鋪滿了信紙,但通篇只有一句話——
&esp;&esp;祝星禾喜歡李如深。
&esp;&esp;祝星禾喜歡李如深。
&esp;&esp;祝星禾喜歡李如深。
&esp;&esp;……
&esp;&esp;第一稿其實不是這樣的。
&esp;&esp;祝星禾原本是想把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喜歡上李如深的心路歷程寫出來的,可李如深就是這樣告白的,他再照著原先的思路寫不免有東施效顰的嫌疑,只好推翻重寫。
&esp;&esp;二稿、三稿、四稿都是寫了個開頭就寫不下去了,思來想去,他決定不難為自己的腦細胞,化繁為簡,把自己最想說的、也是李如深最想聽的那句話寫了99遍——他并沒有長長久久的妄想,只是圖個吉利而已。
&esp;&esp;祝星禾想象著李如深看情書時的表情,兀自笑出聲來。
&esp;&esp;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梁姵琪已經拍了他幾十下,滿屏都是[“梁姵琪”拍了拍我的扁桃體說該發言了]。
&esp;&esp;祝星禾:[別拍了別拍了!腦袋都要被你拍腫了!]
&esp;&esp;微信剛發過去,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esp;&esp;他給掛了。
&esp;&esp;祝星禾:[馬上要進電梯了,信號不好。]
&esp;&esp;梁姵琪:[你和那男的什么時候認識的?怎么認識的?]
&esp;&esp;梁姵琪:[他叫什么?年齡、身高、體重是多少?星座、血型、bti是什么?]
&esp;&esp;梁姵琪:[他是哪兒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esp;&esp;梁姵琪:[一五一十全都給我從實招來!]
&esp;&esp;祝星禾:[……]
&esp;&esp;祝星禾:[我把他微信給你你直接問他好不好?]
&esp;&esp;祝星禾:[身高體重星座血型這些我都不知道。]
&esp;&esp;祝星禾:[反正他的身材很好,性格也不錯。]
&esp;&esp;梁姵琪:[好啊,你把他微信給我,我跟他聊。]
&esp;&esp;祝星禾:[還是算了,我信不過你那張嘴。]
&esp;&esp;梁姵琪:[挑你知道的說。]
&esp;&esp;祝星禾:[我和他是8月26號那天通過相親認識的。]
&esp;&esp;梁姵琪:[are you kiddg ???]
&esp;&esp;梁姵琪:[他長成那樣需要相親???]
&esp;&esp;梁姵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