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過山車。
&esp;&esp;或許是因為剛開始談戀愛的緣故,他邊走邊想,等時間久一點,李如深對他的心情就不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影響,可要真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他又會懷念現在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畢竟熱戀期才是最美好的。
&esp;&esp;“祝星禾。”
&esp;&esp;猝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把陷在沉思中的祝星禾嚇了一跳。
&esp;&esp;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暗處走出來,是何宜謙。
&esp;&esp;“你……”祝星禾想問“你怎么會在這兒”,卻猛地想起何宜謙說過,他在這個小區租了房子。
&esp;&esp;“你嚇我一跳。”祝星禾強行改口。
&esp;&esp;他語聲溫柔,隱約有些嬌嗔的意味,輕而易舉就把何宜謙釣成翹嘴了,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祝星禾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于溫和了,刻意擺出一副冷淡疏離的面孔,波瀾不驚地問:“你有事嗎?”
&esp;&esp;何宜謙斂起笑容,頓了頓,慢聲說:“剛才在小區門口,我看到你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我就知道自己徹底沒有機會了。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以后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這里的房子我已經退了,等租期到了我就搬走,舞蹈教室我也不會再去了。我在這里等你,是想最后再鄭重地對你說一聲對不起,我會想辦法把那件事對你的影響降到最小。”
&esp;&esp;他這樣低聲下氣,倒讓祝星禾生出幾分歉疚,說到底周小舟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而何宜謙是無辜的。
&esp;&esp;“只要我不在意,那件事就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在面對這種無解的難題時,精神勝利法真的很有用。”祝星禾又恢復了溫和的態度,“我那天心情不好,所以話說得有點重,你不用放在心上。房子和舞蹈教室你都不用退,沒必要,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esp;&esp;何宜謙怔怔地看他一會兒,心情復雜地說:“祝星禾,你怎么這么好啊?”
&esp;&esp;祝星禾沖他笑了笑,什么都沒說,繼續走自己的路。
&esp;&esp;推開家門,祝星禾先在門外站一站,確定里面沒有奇怪的動靜再進去。
&esp;&esp;換好鞋,在回房的途中隨手敲了敲紀松沉的房門:“我回來了。”
&esp;&esp;卻沒聽到紀松沉的回應,他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低頭看了看從門縫透出來的光,又敲了敲門:“紀松沉,你睡了嗎?”
&esp;&esp;還是沒動靜,他推開房門,旋即就看到紀松沉赤-身裸-體地坐在電腦前,正在專心致志地打、飛、機!
&esp;&esp;祝星禾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門關上了,因為驚慌失措沒控制好力氣,沉重的關門聲把他和房間里的紀松沉都嚇了一跳。
&esp;&esp;紀松沉摘掉耳機,喊了一聲:“祝星禾?”
&esp;&esp;祝星禾邊往房間跑邊說:“我什么都沒看到!”
&esp;&esp;祝星禾要瘋了,那一幕在他的腦海中反復播放,轟都轟不出去。
&esp;&esp;紀松沉很快就跟了過來,他推門沒推開,隔著房門說:“你鎖門干嘛?”
&esp;&esp;祝星禾說:“我現在沒法直視你,你走開。”
&esp;&esp;紀松沉說:“打個飛機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就不信你沒打過。”
&esp;&esp;祝星禾:“……”
&esp;&esp;紀松沉又說:“剛才和我裸-聊的不是女記者,而是常舒。”
&esp;&esp;祝星禾知道什么是“女記者”,紀松沉給他科普過。
&esp;&esp;“誰問你了?”祝星禾說,“你繼續吧,我要去洗澡了。”
&esp;&esp;祝星禾去了衛生間。
&esp;&esp;為了把紀松沉的不雅畫面趕出腦海,他使勁去想李如深,想那兩個吻,想著想著就想出火來了……
&esp;&esp;自給自足之后,沖洗干凈,祝星禾站在鏡子前,靜靜地凝視著左肩上那塊小小的疤痕。
&esp;&esp;他知道,他就快徹底走出來了,這場曠日持久的精神對抗即將以他的勝利宣告結束。
&esp;&esp;但他沒有感到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是覺得平靜。
&esp;&esp;這樣就夠了,他向來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esp;&esp;一夜好眠。
&esp;&esp;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卻在屏幕上看到了余憾的名字。
&esp;&esp;余憾:[肖振亮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