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他不應該把自己擺在客體的位置,他應該把自己當作主體——不是李如深吃掉他,而是他吃掉李如深。如果李如深是唐僧,那他就是浪浪山上的小妖怪。
&esp;&esp;李如深突然停下腳步,祝星禾一不留神撞到了他身上。
&esp;&esp;李如深回頭看他:“怎么了?”
&esp;&esp;“沒、沒怎么,”祝星禾隨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一樣東西,“光顧著看貨架了,沒看路。”
&esp;&esp;李如深垂眼看著他手里的東西:“你對衛生巾有興趣?”
&esp;&esp;祝星禾看了一眼,急忙把東西放回原位:“我、我看錯了,還以為是紙巾呢。”
&esp;&esp;李如深含笑說:“我要推車,不方便牽你的手,但你可以挽住我的胳膊,這樣你就不用看路了。”
&esp;&esp;“不用,”祝星禾又臉紅了,“我可以自己走。”
&esp;&esp;他快走幾步超過了李如深,恰好有個男人推著購物車迎面走來,祝星禾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esp;&esp;“祝星禾。”男人直視著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esp;&esp;祝星禾愣了愣,實在想不起這人是誰,就先略去稱謂,回了聲“你好”。
&esp;&esp;男人看出他不認得自己,主動自我介紹:“我叫謝圖南,是你媽媽新招的員工。”
&esp;&esp;祝星禾這才想起來,周五那天他去roo找祝女士的時候,確實看見吧臺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新員工,當時只是匆匆一瞥,留下了模糊的印象。
&esp;&esp;這位謝先生看起來比李如深還要年長,祝星禾拿不準該怎么稱呼他才合適,只能又說了聲“你好”,搜腸刮肚地找話說:“你……你也住在這附近嗎?”
&esp;&esp;“cbd的房子我可住不起,”謝圖南笑了笑,帶著些微自嘲的意味,“我只是來幫店長買點東西。”
&esp;&esp;“喔,那你接著逛吧,我先走了。”說完,祝星禾就和謝圖南擦肩而過,李如深緊隨其后,他和謝圖南對視一眼,點頭致意。
&esp;&esp;到了蔬果區,趁著李如深挑選水果,祝星禾搶占了購物車的控制權,小聲問:“你覺得剛才那位謝先生幾歲了?”
&esp;&esp;李如深說:“三十五六吧。”
&esp;&esp;祝星禾點點頭表示認同,疑惑地想,從roo開業到現在,從來沒有聘請過男員工,這回怎么破例了?
&esp;&esp;他猛地想到一種可能,卻隨之皺起眉頭。
&esp;&esp;他不久前才對祝女士說過,支持她談戀愛,可是,他對這位謝先生的初印象并不好——因為從小到大經歷了太多嘲-笑和欺-辱,所以他對惡意極其敏感。雖然他和謝圖南才剛認識,話都沒說幾句,但他就是有種直覺,謝圖南不是個值得交往的男人。
&esp;&esp;李如深把一顆榴蓮放進購物車里,見祝星禾面色凝重,問他在想什么,祝星禾卻顧左右而言他:“你也喜歡吃榴蓮啊?”
&esp;&esp;李如深說:“給你買的。”
&esp;&esp;祝星禾心里一甜,又問:“你不喜歡嗎?”
&esp;&esp;李如深說:“我喜歡五分甜,可榴蓮是十分甜。”
&esp;&esp;祝星禾想問“那你覺得我是幾分甜”,因為太肉麻所以問不出口。
&esp;&esp;把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他們去收銀臺結賬,東西太多,光是掃碼都得掃一會兒。
&esp;&esp;收銀臺挨著超市出口,出口旁邊有間花店,祝星禾趁機過去瞧了瞧,瞧中一盆枝繁葉茂的含羞草,問完價格,直接付款。
&esp;&esp;從花店出來,李如深剛好推著購物車過來,祝星禾向他展示手中的綠植:“知道這是什么嗎?”
&esp;&esp;李如深對花草沒有研究,盯著看了幾眼,不太確定地說:“含羞草?”
&esp;&esp;“bgo~”祝星禾用指尖輕輕一碰,纖細的葉片迅速閉合,“我把它送給你,就當是第一次去你家做客的禮物。你家里有養綠植嗎?”
&esp;&esp;“以前養過,但都養死了,后來就全換成了仿真植物。”
&esp;&esp;“養植物不僅要澆水施肥,還要經常和它們說話,植物和人一樣,夸贊和鼓勵會讓它們茁壯成長。”
&esp;&esp;“和植物說話?”
&esp;&esp;“對呀,植物也是會說話的,只是我們聽不見。”祝星禾說,“我忘了在哪本書上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