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仔細回想在溈港古鎮游玩那天李如深說的話,他可以確定,李如深從頭到尾都沒提過“抑郁癥”三個字,他刻意隱去這一點,是怕他用有色眼鏡看他嗎?
&esp;&esp;他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
&esp;&esp;一秋之鶴:[小禾,你不用擔心我和如深他爸會阻撓你們,只要是如深喜歡的,我和他爸爸就會無條件喜歡。]
&esp;&esp;一秋之鶴:[況且我本來就喜歡你,所以才會和你成為網友,那天在現實里見到你之后,我就更喜歡你了,你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
&esp;&esp;眼淚流得更兇了,這回是因為感動。
&esp;&esp;那天他穿著暴-露身-材的女裝,戴著夸張的粉色假發,諸葛秋慈不僅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反而夸他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會不感動?
&esp;&esp;就算是沖著諸葛秋慈這么溫暖慈愛的好媽媽,他也要和李如深在一起,這個男朋友他交定了!
&esp;&esp;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下次見面,他就要向李如深告白!
&esp;&esp;第49章
&esp;&esp;剛下定決心,祝星禾就開始犯愁,該怎么告白呢?
&esp;&esp;他和李如深約好了周二見面,那天有迎新晚會,他要上臺表演,或許可以在表演結束后當眾告白?
&esp;&esp;不行不行,他絕對做不到,只是想想都尷尬得要死,還是在只有他和李如深兩個人的時候告白為好。
&esp;&esp;可是,他在面對李如深的時候特別容易害羞,他本來就不善言辭,一害起羞來就更說不清楚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前陣子路直發給他的那封情書,用寫的確實比用說的更便于表達,那些羞于啟齒的話語都可以訴諸文字。
&esp;&esp;祝星禾兀自笑了笑。
&esp;&esp;蕭婧婷說得對,他還真是“老派”。
&esp;&esp;他點開網易云,播放那首《老派約會之必要》,然后點開淘寶,下單了兩份精美的信紙套裝,一個套裝包含三只信封、六張信紙和三枚封口貼,足夠用了。
&esp;&esp;接著就開始動筆,先打好草稿,等收到信紙再謄抄上去——距離周二還有四天,時間很充裕。
&esp;&esp;剛寫了個開頭,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嚇了他一跳。
&esp;&esp;紀松沉探個腦袋進來:“干嘛呢?”
&esp;&esp;祝星禾說:“寫作業。”
&esp;&esp;紀松沉靠在門框上,沉著臉說:“我找人問過了,只要最開始發照片那孫子掛個v-p-n,就能隱藏真實的ip地址,但要真想查也不是查不到,找個黑客就行。”
&esp;&esp;“查到是誰做的又能怎么樣呢,法律又不能制裁他,而你也過了隨便揮拳頭的年紀。”祝星禾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就當無事發生吧,過幾天就風平浪靜了。其實別人沒那么在意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經歷了什么,我們的生活沒那么多觀眾。”
&esp;&esp;“你說得都對。”紀松沉勾了勾唇,“明天回家嗎?”
&esp;&esp;“我要去錄音,回不了,你呢?”
&esp;&esp;“那我也不回了,約會去。”
&esp;&esp;“你給干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esp;&esp;“不打,要打你打。”
&esp;&esp;紀松沉關上門走了,祝星禾微微嘆氣。
&esp;&esp;對女人來說,如何平衡家庭與工作是個永恒的難題,對于一個獨自撫養孩子的事業型女人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esp;&esp;在祝佳音帶著祝星禾來投奔紀靈慧之前,紀松沉一直是由保姆照顧,祝佳音來了沒多久,保姆就被辭退了,轉而由祝佳音承擔起照顧家庭的責任。
&esp;&esp;紀靈慧確實給紀松沉提供了優渥的生活,卻沒給紀松沉多少陪伴和關愛,所以紀松沉在這個家里一直很孤獨,小小年紀就跟著一幫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逃學、抽煙、打架,是祝星禾的到來終結了他的孤獨,他才慢慢開始學好。
&esp;&esp;雖然紀松沉早就想開了,但他和紀靈慧始終難以變得親近,母子關系淡如水,平時很少和對方聯系。
&esp;&esp;被紀松沉這么一打岔,情緒斷了,祝星禾寫了幾個字又劃掉,回房去洗漱。
&esp;&esp;臨睡前,終于收到flow的微信,告訴他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esp;&es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