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禾一邊震驚一邊羞恥,羞恥得快爆炸了,恨不得原地蒸發——他今天這副打扮不適合和李如深見面,更不適合出現在李如深的媽媽面前。
&esp;&esp;蒸發是不可能蒸發的,他該怎么做才能扭轉這尷尬無比的局面?
&esp;&esp;腦子快轉啊!別愣神了!
&esp;&esp;相比祝星禾的驚惶失措,李如深一如既往地晏然自若,他定定地看著祝星禾,朝他伸出一只手,嗓音低沉:“你好,我是李如深?!?
&esp;&esp;這大概是他們倆最心有靈犀的時刻,祝星禾秒懂他的意思,急忙握住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用柔柔軟軟的少女音說:“你好,我叫祝星禾,星星的星,禾苗的禾。”
&esp;&esp;李如深在星城聽過一次他用偽音說話,沒什么特別的反應,諸葛秋慈卻是這輩子頭一回聽見一個男孩子如此惟妙惟肖地發出女孩子的聲音,不禁大吃一驚,脫口說了個“你”字,又打住不說了。
&esp;&esp;諸葛秋慈雖然是長輩,但她和祝星禾算是忘年交,理應也做個自我介紹,她笑容和藹地說:“我叫諸葛秋慈,秋天的秋,慈悲的慈?!?
&esp;&esp;祝星禾聞言一愣,倏地想起個不愿想起的人來,過了幾秒才開口:“是諸葛亮的諸葛嗎?”
&esp;&esp;諸葛秋慈笑著點點頭:“對呀,我和諸葛亮是本家。”
&esp;&esp;“汪!汪汪!”
&esp;&esp;茶梨著急下車,扒著車窗叫個不停。
&esp;&esp;李如深走過去,打開車門,把茶梨抱下來,祝星禾一看見可愛小狗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都拋諸腦后了,他撫著裙擺蹲下來,把手中提著的袋子放到地上,騰出手擼狗。
&esp;&esp;茶梨是一只熱情的小舔狗,絲毫都不認生,任由祝星禾隨便摸,祝星禾直接把它抱了起來,他的潔癖對小動物免疫。
&esp;&esp;“要幫你拍照嗎?”李如深毛遂自薦。
&esp;&esp;“要!”祝星禾騰出一只手,從包包里掏出手機,遞給李如深,“多拍幾張?!?
&esp;&esp;諸葛秋慈自覺讓開,祝星禾想喊她一起拍,剛喊了個“秋”字,猛地住口——她是李如深的媽媽,又比他年長那么多,再喊“秋秋”就太冒犯了。
&esp;&esp;諸葛秋慈看出他的為難,笑著說:“你叫我秋姨吧?!?
&esp;&esp;祝星禾便乖乖地喊了聲“秋姨”,邀請她一起拍照,諸葛秋回到他身邊,一起看向李如深手中的手機鏡頭。
&esp;&esp;拍完照,李如深把手機還給祝星禾,祝星禾把茶梨交給李如深,而后拎起放在地上的香奈兒紙袋,雙手遞給諸葛秋慈,羞澀地說:“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一張簽名海報和一只棉花娃娃。”
&esp;&esp;只有追星er才明白這兩樣禮物的份量,諸葛秋慈頓時覺得自己準備的禮物有些相形見絀,不免受之有愧。
&esp;&esp;“我也給你準備了見面禮,”諸葛秋慈接過袋子,“不過不太好拿,等活動結束后我再給你?!?
&esp;&esp;祝星禾點點頭:“好?!?
&esp;&esp;諸葛秋慈把禮物轉交給李如深:“我和小禾去參加活動,等活動結束后你來這里接我們?!?
&esp;&esp;李如深也點點頭:“好?!?
&esp;&esp;諸葛秋慈牽著祝星禾的手走了,李如深牽著茶梨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人潮里,他才回到車上。
&esp;&esp;去商場的路上,諸葛秋慈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小禾,你真的是男孩子嗎?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你的外表和聲音太有迷惑性了?!?
&esp;&esp;“我真的是男孩子,”祝星禾恢復本音,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我帶了身-份-證,你要看看嗎?”
&esp;&esp;“不用不用,”諸葛秋慈笑著說,“你就當我是見識短淺吧,我從沒見過像你這么漂亮的男孩子?!?
&esp;&esp;祝星禾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學她說話:“你真的是李如深的媽媽嗎?你看起來這么年輕,說是他的姐姐我也信?!?
&esp;&esp;諸葛秋慈說:“我是為了見你才使盡渾身解數裝嫩的,看來效果還不錯。”
&esp;&esp;祝星禾真誠地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只有三十出頭?!?
&esp;&esp;諸葛秋慈哈哈一笑:“哪有那么夸張,我都五十多了?!?
&esp;&esp;祝星禾說:“完全看不出來,你肯定參加了滿四十減二十的活動。”
&esp;&esp;諸葛秋慈為了追星經常上網,對網絡用語比李如深這個年輕人還要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