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那以后,他每次直播,flow都會雷打不動地送兩個嘉年華,單這一項收益就足夠他一個月的花銷了。雖然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很爽,但也很惶恐,不過惶恐著惶恐著也就習以為常了。他關(guān)注了flow的賬號,也聊過幾次,但并沒有很熟,勉強算是網(wǎng)友。
&esp;&esp;flow:[好吃的推薦百果園37號,環(huán)境和菜品都很好,可以嘗嘗觀音鴨和酸菜炒湯圓這兩道菜,如果接受得了的話也可以試試口味蛇。好玩的推薦豐盈西街,游客沒那么多,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很好逛也很出片。]
&esp;&esp;祝星禾用紙筆把重點記下來,順便和他聊聊天。
&esp;&esp;小禾不是花:[你不是西城人嗎,怎么對星城也這么了解?]
&esp;&esp;flow:[因為工作在星城住過半年,算不上了解。]
&esp;&esp;flow:[你一個人去的星城嗎?]
&esp;&esp;小禾不是花:[對呀,我一個人。]
&esp;&esp;flow:[怎么不找個人陪你?]
&esp;&esp;小禾不是花:[愿意陪我出遠門的朋友有兩個,一個暫時不在西城,另一個有飛機恐懼癥,我只能自己來了/委屈]
&esp;&esp;flow:[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去星城找你。]
&esp;&esp;祝星禾有些驚訝。
&esp;&esp;flow剛出現(xiàn)在他的直播間的時候,紀松沉就言之鑿鑿:“男的大把大把給你花錢,要么是愛你,要么是想睡你。這個flow百分百對你有非分之想,那些嘉年華就是糖衣炮彈,成為你的‘金主爸爸’只是攻略你的第一步,最終目的就是讓你在床上叫爸爸。”
&esp;&esp;然而從去年十月份到現(xiàn)在,他和flow互關(guān)都快一年了,聊天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甚至連微信都沒加過。雖然他們同在西城,flow卻從未提過面基的要求,他們始終停留在“網(wǎng)絡一線牽”的狀態(tài),一明一暗,半生不熟。
&esp;&esp;此刻flow突然提出見面,如果是在西城,他肯定會一口答應,可是,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見面,似乎有點危險,他不敢。
&esp;&esp;正猶豫不決,flow又發(fā)來一條:[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esp;&esp;祝星禾回了一張黃油小熊捧臉賣萌的表情包,含含糊糊地結(jié)束了這場簡短的聊天。
&esp;&esp;他把粉絲們發(fā)來的私信都看了一遍,挑挑揀揀,做了一篇簡明扼要的旅行筆記,塞進他的雨蛙包包里。
&esp;&esp;出門前的最后一件事當然是換衣服。
&esp;&esp;星城實在太熱了,他得穿得清涼點兒——上身穿了件女款的波西米亞風吊帶背心,露著雪白的肩和一截細腰,下身搭了條寬松的牛仔短褲,露著兩條修長白皙的腿,最后再戴一枚太陽花耳釘和一條彩虹白馬鎖骨鏈,今日ootd就完成了。
&esp;&esp;雖然吊帶剛好遮住了左肩那塊疤,但他還是貼了張紋身貼,讓傷疤上綻開一朵小玫瑰。
&esp;&esp;從頭到腳噴一遍防曬噴霧,戴上藍牙耳機,背上雨蛙包包,拿上gopro,祝星禾開開心心地出門了。
&esp;&esp;為了趕飛機,早飯和午飯都沒吃,他現(xiàn)在饑腸轆轆,所以第一站先去flow推薦的百果園37號吃飯。
&esp;&esp;進門一看,環(huán)境果然不錯,有小橋流水,有翠竹黃花,還有亭臺樓閣,很有古代園林的清雅風致。
&esp;&esp;這里沒有大廳,他獨占一個古色古香的小包廂,點了flow推薦的觀音鴨和酸菜炒湯圓,外加一道靈芝鷓鴣湯,足夠他一個人吃了。
&esp;&esp;搔首弄姿地拍了一堆照片,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esp;&esp;必須讓手機先吃,一邊拍一邊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放下手機,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一顆炒得黃燦燦的湯圓,小心翼翼地咬一口,頓時齒頰生香,好吃到他差點發(fā)出綜藝節(jié)目里嘉賓吃到美食時所發(fā)出的那種夸張又做作的聲音。
&esp;&esp;之后上來的觀音鴨和鷓鴣湯也相當美味,他大快朵頤,配著米飯把兩菜一湯吃得干干凈凈,都吃撐了,他不得不使勁吸氣,免得露出小肚子。
&esp;&esp;結(jié)完賬出來,看看時間,還不到五點,離天黑還有兩三個小時呢。
&esp;&esp;他掏出之前做的筆記,按照手繪的路線圖,開始citywalk。
&esp;&esp;一邊慢慢走著,一邊往家庭群里發(fā)美食照片,饞一饞其他人,尤其是紀松沉,讓他后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