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歌,唱得特別好,后來那個男孩參加選秀節目出道了。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介意我穿女裝,也不嫌棄我是個娘娘腔,他愿意接納最真實的我。”
&esp;&esp;“你說的這些都是優點,他的缺點是什么?”紀靈慧問。
&esp;&esp;“他的缺點是太有錢了,”祝星禾說,“他戴幾十萬的表,開幾百萬的車,顯然家世不凡。我當然想交個有錢的男朋友,但是普通有錢就好,太有錢了反而會嚇退我。無論任何時候,門當戶對都很重要。”
&esp;&esp;這當然不是他退縮的真正原因,這是他在回來的路上想出來的最合情合理的相親失敗的理由。
&esp;&esp;“所以你不打算和那個人繼續發展了?”紀靈慧問。
&esp;&esp;“嗯。”
&esp;&esp;紀靈慧能感覺到他的遺憾和不舍,她把他摟在懷里,輕撫著他的手臂,慢條斯理地說:“雖然那個人很好,但他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好比小五和小九,它們只能生活在淡水里,要是把它們放進鹽水里,它們就會脫水而死。不適合自己的圈子不能強融,否則勢必會受到傷害,及時止損是最好的選擇。”
&esp;&esp;祝星禾又“嗯”了一聲,見他還是懨懨的,紀靈慧柔聲勸慰:“愛情不是必需品,那些小說和影視作品過分渲染了愛情的重要性,好像沒有愛情就沒法兒活了,人生就失去意義了,其實不是這樣的,愛情只是生活的調味劑,是個可有可無的消遣,你看我,單身了半輩子,還不是照樣活得多姿多彩。”
&esp;&esp;說到這兒,紀靈慧話鋒一轉:“千萬別學你媽,你媽當初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留在西城發展的大好機會,我怎么勸她都不聽,我一氣之下就跟她絕交了。結果呢?她自己受苦受難是她活該,還連累你跟她一起承擔惡果,害你小時候吃了那么多苦,只要想到她曾經干的那些蠢事我就氣的肝兒疼。”
&esp;&esp;換個人這么說祝佳音,祝星禾肯定要生氣的,但紀靈慧不同。
&esp;&esp;當年紀靈慧和祝佳音絕交之后就分隔兩地,十幾年來再無聯絡,可是六年前祝佳音帶著孩子來西城投奔她的時候,紀靈慧毫不猶豫地接納了他們,仿佛那十幾年的隔閡根本不存在。
&esp;&esp;如果沒有紀靈慧的鼎力相助,他們母子倆不可能過上現在的生活,所以這個世界上只有紀靈慧有資格說祝佳音的不是。
&esp;&esp;紀靈慧嘆了口氣,接著說:“其實也不全是你媽的錯,我們七零后身上有個普遍的毛病,就是喜歡沒苦硬吃,不吃點苦心里都不踏實。不僅自己要吃苦,還得讓孩子跟著吃苦,搞什么‘苦難教育’,前陣子我和你媽逛街的時候就看了一部這樣的電影,明明是喜劇片卻看出了恐怖片的感覺,看得我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當然,人生在世不可能一點苦都不吃,不管是親情的苦、愛情的苦還是友情的苦,苦一點可以,苦很多免談,因為你越是能吃苦,苦難就越容易找上你,所以一定要遠離那些給你苦吃的人,記住了嗎?”
&esp;&esp;祝星禾的嗓子有點啞:“記住了。”
&esp;&esp;紀靈慧摸摸他的頭,笑著說:“乖。”
&esp;&esp;又陪紀靈慧坐了幾分鐘,祝星禾就上樓洗澡去了,洗之前用保鮮膜把左腿的傷處包起來,洗完再解開。
&esp;&esp;他赤-身裸-體地站在洗手臺前,用手抹掉鏡子上的水霧,身體前傾,目光凝視著左肩上那塊顯眼的疤痕,形狀和大小跟一元硬幣差不多,凹凸不平,顏色暗沉,猶如一塊永遠洗不干凈的臟污。
&esp;&esp;這塊疤是用煙頭反反復復燙出來的,祝星禾不記得被燙了多少次,但是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氣味他至今都忘不了,所以他聞不了煙味,犯惡心還是輕的,嚴重的話還會呼吸過度,學名叫呼吸性堿中毒。
&esp;&esp;當初為了讓紀松沉戒煙,祝星禾不得不把這個秘密告訴他,但祝佳音和紀靈慧對此毫不知情。
&esp;&esp;他希望在媽媽的心里,他是個身心健康、清澈明亮的孩子,那段灰暗的過去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心理創傷,只有這樣,媽媽才不會對他心懷愧疚,真正地與過去和解。
&esp;&esp;第8章
&esp;&esp;簡單吹了吹頭發,祝星禾拉開衛生間的門,剛邁出一只腳就看見床上坐了個龐然大物,他急忙退回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喊大叫:“紀松沉!誰讓你穿著外褲坐我床上的!臟死了!”
&esp;&esp;“行,我這就把褲子脫了……”
&esp;&esp;“別脫別脫!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你再進來。”
&esp;&esp;“有必要嗎?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沒看過?高一那年你做手術,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