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安時鈺溫和應道。
&esp;&esp;蕭時諳一路旁觀,看著與他現在認識不相符的安安。
&esp;&esp;這里的安安,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 愛撒嬌,任性,鬧騰,調皮。他突然發現,原來小二的貪吃,小三的調皮,都有她的痕跡。
&esp;&esp;安時鈺出去了,果然,沙灘上已經有了幾只還在扭動的海妖。不過這顯然不是第一次,安時鈺很熟練的掏出刀開始切割,然后把內臟等東西丟回海里。
&esp;&esp;安安用觸手接住,隨后丟了出去。還沒落進海里,一只海豚從海面一躍而起,直接叼住了內臟。
&esp;&esp;安時鈺在岸上開始生火,安安的觸手在一遍又一遍把處理好的魚肉堆疊到一起,然后又推了下去。就像一個調皮的孩子因為沒有人陪玩而搗亂,偏偏她像是生怕安時鈺發現,又很快的把魚肉收好。
&esp;&esp;安時鈺早就發現了,但他偏偏神色不動,隨著她鬧騰。
&esp;&esp;玩了一會兒,安安開始發號施令:“安時鈺,把肉夾饃的肉換成魚肉。”
&esp;&esp;安時鈺任勞任怨,“好。”
&esp;&esp;蕭時諳沉默的看著他們相處,這是與他相處截然不同的,安安總是溫和的,偶爾搗亂次數也不多。雖然剛上岸的時候,天真單純過,但她本人是靠譜的,值得信任的。
&esp;&esp;她不會精力旺盛的折騰他,也不會無聊的時候在旁邊搗亂。現實的她,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而他如果想見她,必須主動,否則安安就會順其自然的無視他。
&esp;&esp;可在這里,安安總是繞在安時鈺身邊轉的,她本體上岸不方便,但完全不妨礙她觸手亂動,她喜歡找安時鈺,愛黏著他。
&esp;&esp;而安時鈺,也把她照顧的很好。滿足她一切任性的條件。吃完后,安安收回了大部分觸手,但還是留了一根貼在安時鈺身邊。
&esp;&esp;“安時鈺,我想聽你彈琴。”安安又道。
&esp;&esp;“好。”安時鈺起身去廟里,其實這與其說是海王廟,不如說更像苦修信徒居住的地方,比起蕭時諳去看的時候,多了很多人的氣息。
&esp;&esp;安時鈺從側殿抱出了自己的琴,然后就開始彈上了,那根觸手懶洋洋的貼著他,也不再亂動了。
&esp;&esp;等觸手徹底安靜,安時鈺起身,拿起了鑿子,開始在石壁上鑿觸手。叮叮當當的聲音,讓觸手又自覺的貼上安時鈺的手腕。
&esp;&esp;“安時鈺,你在干嘛?”
&esp;&esp;“給你做神像。”
&esp;&esp;安安不以為意,“你在異想天開。”
&esp;&esp;安時鈺嚴謹道:“信徒就應該讓神供萬人敬仰。”
&esp;&esp;“你真沒意思。”安安觸手松開,安時鈺聽不見她的聲音了。
&esp;&esp;但安安還在廟里,安時鈺鑿完了清掃石灰,然后趴在房間里唯一一張石桌上畫畫。
&esp;&esp;蕭時諳看他畫了一張安安,是人形的模樣,哪怕是素描,也很漂亮。
&esp;&esp;過了一會兒,安安觸手把畫紙卷起來,然后又貼著安時鈺,“還不夠漂亮,你再畫畫,等我化形了就用這張臉。”
&esp;&esp;安時鈺手頓了下,問她:“你要多久才化形?”
&esp;&esp;“不知道。”安安理直氣壯道,“那我實力不夠嘛。”
&esp;&esp;“可是打不過你的妖族,都能化形。”
&esp;&esp;“你說的是那只狐貍精嗎?我們形態不一樣的。”安安解釋道,“我算是道修,所以要求很高。等我成為大妖了,我就能化形,到時候你帶我一起去逛街,然后你要去珍娘。”
&esp;&esp;她說的珍娘是安時鈺的親妹妹,已經嫁人了。時常過來看安時鈺,生怕他哪天死了沒人收尸。
&esp;&esp;不過因為安安的緣故,估計珍娘得等她哥哥給她收尸了。
&esp;&esp;在安時鈺影響下,安時鈺幾個弟妹都是她的信徒,每個月都會有兩天前來祭拜。等蕭時諳想的很多人建造的海王廟不一樣,其實大部分都是安時鈺一個人完成的。
&esp;&esp;他在主廟給安安建神像,那張臉是他一點一點雕刻出來的。安安看不明白,可是蕭時諳看的非常清楚。
&esp;&esp;他的每一刀,都帶著難言的情緒。他并不是很單純的信徒,他甚至膽大包天的想要讓安安只看見他一個人。
&esp;&esp;他想,獨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