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自然地接下了這份從天而降的工作——不是因為惦記著婚禮后的大餐,也不是因為對黛西學姐的暗中的好感,純粹只是因為他無比好奇究竟什么樣的女士會頭腦一熱地愿意和斯內普教授一同邁入婚姻的殿堂。所有布置都已結束,賓客們也按捺住興奮落了座,臺上正中央,穿著白袍的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從袖子里掏出小紙條最后確認著作為證婚人的基本臺詞。而在站得筆直的斯內普教授身后,兩個布萊克教授和盧平教授圍成了一個圈,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好像在……猜拳。
&esp;&esp;大概是由于“兄弟齊心”,兩個布萊克教授同時伸出的拳頭一齊砸碎了盧平教授的剪刀。盧平教授遺憾地搖搖頭,只能退去一邊擔任婚禮的主持,另外兩人則心滿意足地并肩占據了伴郎的位置。
&esp;&esp;……等等,這不對吧!伴郎難道不該是新郎的最好的朋友嗎?你們的選拔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吧!
&esp;&esp;門外終于傳來了動靜。抱著洛麗絲夫人坐在對面長椅上的費爾奇站起身,昂首挺胸地大步走到門前(感謝梅林,他終于換掉了那身臟兮兮臭烘烘的舊外套)。在他觸碰到門把手的一剎那,禮堂四角齊齊響起了悠揚的風琴聲,科林嚇得差點就要跳起來。他扭頭一瞧,身邊的墻角放著一個精致的小擺件,一條迷你的白色小蛇正在半透明玻璃罩子里滑來滑去,很是可愛。
&esp;&esp;可眼下的另一件事遠比小擺件重要得多。科林趕緊回頭,舉起相機對準大門,緊張得手心里幾乎要冒汗——參加owls考試的時候好像都沒那么緊張!
&esp;&esp;……大門打開了!
&esp;&esp;科林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等待捕捉最完美的角度。最先飄進來的是婚紗純白的裙擺,璀璨的水鉆耀眼得就像白日里的星光;鏡頭上移至新娘的身前,同樣是一捧紫羅蘭,滿室的花香也因此更濃郁了幾分;再往上,就是新娘的面容了……科林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堆積的食物擠出喉嚨,明明和他沒什么關系,他卻似乎比新郎本人還要期待(好吧,夸張了不止一星半點)。
&esp;&esp;——鏡頭在他手中停了下來,右手食指因為愕然而連按了數下,可他卻沒心思心疼昂貴的膠卷。如果他的視力和智力依然正常……這位新娘……這位新娘……
&esp;&esp;“我都說了不要提前喝酒!唉,酒精可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esp;&esp;“哎呀,我才沒醉呢……鞋子里的硬幣硌得我好痛嘛。”
&esp;&esp;得益于優異的地理位置,科林將這兩人的小聲交流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已經懶得去腹誹從穆迪教授口中蹦出的充滿違和感的“酒精害人論”了——薇爾莉特學姐?!怎么會是薇爾莉特學姐呢!?
&esp;&esp;思考能力徹底罷了工,他只能呆滯地順從常年訓練出的肌肉記憶,將鏡頭時刻跟隨前進著的美麗的新娘和她的“父親”。今日的薇爾莉特學姐格外光彩照人,但她無暇回應因她的出場而激動低語的賓客們——從邁入禮堂的那一刻起,她便只是緊緊注視著前方的斯內普教授,眸光比一切鉆石珠寶都要明亮。腦后的頭紗因急切的步伐而飄揚著,她幾乎就要在酒精或愛意的驅使下不顧一切地跑過去。
&esp;&esp;“哎呦!你可慢點兒……”
&esp;&esp;被新娘挽著的穆迪教授不得不也健步如飛,賓客們紛紛發出了友善的笑聲。科林被這陣笑聲提了醒,連忙移動鏡頭對準前方等待著的新郎——這還是他六年來第一次看到斯內普教授眉眼俱笑時的鮮活的樣子(薇爾莉特學姐估計早就見過無數遍了吧)。
&esp;&esp;兩位伴娘和兩個小精靈花童被遠遠地甩在了后面。賓客席前排的馬爾福先生看見兒子以這副裝扮出場,灰藍色的眼睛差點都要掉出眼眶,倒是她身旁的馬爾福夫人笑瞇瞇地從手包中掏出迷你傻瓜相機,親自為兒子留下了最精彩也最難忘的影像。
&esp;&esp;薇爾莉特學姐就這樣一步步地來到了斯內普教授面前。兩個人靜默地對視著,什么都沒說,但又好像什么都說了。出于攝影工作者的敏銳的直覺,科林立刻從椅子上彈了出來,為這個絕佳的場景怒拍數張。幸好今日的新娘眼中只有新郎,不然她很可能又像五年前那樣指揮伴娘把自己教訓一頓……不過,能夠拍出這些照片,就算之后真的被教訓一頓也值啦!
&esp;&esp;接收到盧平教授的示意后,站在兩人中央的鄧布利多校長終于樂呵呵地出了聲,就像每一次晚宴前的致辭一樣。“今天,我們之所以歡聚在在這里,是為了西弗勒斯和薇爾莉特——為了見證他們神圣的婚禮。”在聲音洪亮咒的作用下,他高聲說道。
&esp;&esp;“……我已經認識他們很久了,想必在場的許多賓客也一樣。”鄧布利多微笑著環顧臺下,那些年長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