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傍晚,黑魔法防御課辦公室。
&esp;&esp;被閃暈的不止德拉科一人。他名義上的小舅舅雷古勒斯·布萊克教授仰面倒在座椅上,張開一只手掌擋在眼前,“離我遠(yuǎn)點——晃得我眼睛疼。”
&esp;&esp;“……你說這個?”薇爾莉特抬起左手看了看,“明明就很漂亮嘛。”
&esp;&esp;一旁的德拉科也伸過腦袋看了兩眼——什么也沒看見。
&esp;&esp;那里應(yīng)該有一枚訂婚戒指,他在去年有幸見過。為了不過分引人注意,斯內(nèi)普之后好像給它補上了一層具有針對性的隱形咒,只有魔法達(dá)到一定水平的巫師才能看見。薇爾莉特本人看得見,德拉科猜測這是她作為未婚妻的特權(quán);很明顯雷古勒斯教授也看得見,但德拉科隱約覺得他寧愿自己看不見。
&esp;&esp;說來也奇怪,雷古勒斯教授在晚餐后故意走下教師席來到斯萊特林長桌邊,俯身邀請薇爾莉特去一趟自己辦公室,從其他角度看好像親近得有些過頭了。德拉科吃著甜點,膽戰(zhàn)心驚地瞥了眼臺上的斯內(nèi)普,他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況,刀叉的動作停了下來。
&esp;&esp;“哦,好。”薇爾莉特點點頭,擦去唇上的湯汁。
&esp;&esp;德拉科看著自己向來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舅舅,突然覺得比起另一個舅舅西里斯·布萊克,雷古勒斯倒和斯內(nèi)普在氣質(zhì)上更為相近。于是,他下意識又瞥了眼教師席,卻發(fā)現(xiàn)斯內(nèi)普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
&esp;&esp;“哦,還有你,”突然,雷古勒斯教授按住了德拉科的肩膀,嚇得他差點把布丁碗丟掉,“你也一起。”
&esp;&esp;——所以您叫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啊?!只是一時興起嗎?怎么看您都像是只想和薇爾莉特交流吧?!
&esp;&esp;這把椅子不太舒服——不,辦公室里最舒服的椅子正被薇爾莉特霸占著,而她看上去絲毫沒有鳩占鵲巢或以下犯上的自覺。“什么事啊?快說快說。”她故意來回晃動著那根戴著戒指的手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使用國際通用手勢。
&esp;&esp;“急什么?”雷古勒斯教授慢條斯理地掀開桌上的骷髏頭,丟了兩個糖果過來,德拉科驚恐地接過了一顆。“難道你稍后還有別的安排?”
&esp;&esp;這當(dāng)然不是在問自己。德拉科保持安靜,專心地剝著糖果包裝紙,卻聽見身旁薇爾莉特的聲音因此猶豫了。
&esp;&esp;“呃……沒有。”她含糊地說。
&esp;&esp;雷古勒斯教授似乎不打算深究。他笑了一聲,沒任何預(yù)兆地切到了下一個話題:“這學(xué)年結(jié)束,我會辭職。”
&esp;&esp;“……啊?為什么?”
&esp;&esp;德拉科也驚訝地抬起頭,鑒于薇爾莉特已經(jīng)替他做出了反應(yīng),他便還是保持沉默地觀察著。
&esp;&esp;雷古勒斯單手撐著下巴,幽幽的聲音在辦公室的陰冷墻壁間回蕩:“我說過了,它晃得我眼睛疼。”
&esp;&esp;“少來了,這不是個好借口,明年它就會被換掉……”
&esp;&esp;“——換成更亮的玩意兒,是嗎?”
&esp;&esp;……梅林啊!在說出這種比檸檬雪寶還要酸的回答之前請您也稍微考慮一下我這個無辜路人的感受吧!德拉科在心中瘋狂地尖叫著,恨不得再從骷髏頭里抓出兩顆糖果堵住耳朵。
&esp;&esp;“……你是要繼續(xù)游歷?”
&esp;&esp;“算是。”
&esp;&esp;“哦,好吧——那誰來接替你的工作?”
&esp;&esp;……等等,你也太冷漠了吧!至少也分出點兒在魔藥課上的過量的溫柔稍微挽留他幾句吧?!德拉科假裝不經(jīng)意抬頭,快速又謹(jǐn)慎地地掃過雷古勒斯的表情——太暗了,看不清。
&esp;&esp;“你來接替我,如何?”
&esp;&esp;“……誒?”
&esp;&esp;……誒?德拉科不禁在心中發(fā)出了與薇爾莉特一模一樣的疑問。
&esp;&esp;“不是很好嗎?”雷古勒斯又笑了一聲,隨意地轉(zhuǎn)著手中的鋼筆,“這樣,你就可以一直留在霍格沃茲了……留在他身邊。你很想這樣吧?”
&esp;&esp;……喂喂!停下!這絕對是致死量的檸檬雪寶了!
&esp;&esp;薇爾莉特似乎有些心動,但聲音依舊充滿了懷疑和不確定,“可以嗎?我只是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
&esp;&esp;“不要過分謙虛。”雷古勒斯淡淡地補充說,“你同時還是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全優(yōu)、霍格沃茲學(xué)生會會長、三強爭霸賽最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