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會被留在這里呢?
&esp;&esp;22/04/1976,圖片的右下角寫著這樣一串日期。
&esp;&esp;最后同情地看了眼她那頭被腦漿和血肉攪亂的金發(fā)后,我按下了右鍵。下一秒,緊皺的眉便因困惑而無意識地舒展了,操作手柄被我驚恐地丟開,但它并未落地,只是晃晃悠悠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esp;&esp;我認識圖片上的人,當然。
&esp;&esp;這一次我先飛快地瞥了眼標注在相同位置的日期——1980年5月9日,我確定和我沒有半納特關(guān)系——可被綁在處刑架上的人分明就是我自己!一樣的眉毛,一樣的眼睛,一樣倔強的表情,除了頭發(fā),圖片里我的頭發(fā)似乎要更長一些……這到底是誰?
&esp;&esp;而她對面那個施放厲火的蛇臉家伙自然無需多問,我在半小時前還跟他打過不太友好的照面。等等,這么說來,她很可能就是……
&esp;&esp;“……為什么要我看這個?”我的聲音聽上去比模擬人聲還要古怪。
&esp;&esp;還是沒有回答。歡樂的背景音樂不知何時停下了,取代它的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半小時前的那場自發(fā)的大火不同,我感受到了更加難以忍受的煎熬,比起痛苦,更多的是被如此對待時產(chǎn)生的屈辱。這不是一個有尊嚴的死法。
&esp;&esp;我重新握住手柄,閉上眼,翻到下一頁后才緩緩睜開,就像在拆一份明知是惡作劇的禮物。
&esp;&esp;下一幅圖和第一幅起到了很好的對比呼應(yīng)作用。我的心情和麻瓜股民一樣大開大合,但相反的是,我不會因之前的紅光而崩潰,也不會因此時的綠光而狂喜——這份綠只是加重了我的困惑,并極大地動搖了我剛剛的猜測。一模一樣的臉,但卻在不同的場景中,這一次她試圖抽出魔杖,像是想要死得更有尊嚴和價值,遺憾的是晚了一步。1979年3月16日,和之前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日期。
&esp;&esp;壓制住并不會得到答復(fù)的提問沖動,我深吸一口氣,繼續(xù)一頁頁地翻下去,很快便對先前圖片的加載速度抱有了一定的理解。不是三四張,也不止七八張,這本合集像個血淋淋的無底洞,數(shù)不清的僵硬尸體堆積在洞底,大量混合后的鮮血傾倒進去,卻依舊不存在要溢出的跡象。跳出的死法逐漸沒了新的花樣,我的心態(tài)早已變得麻木,手指只知道機械地重復(fù)按鍵動作,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向右的按鈕失去了反應(yīng)。
&esp;&esp;[這已][這已經(jīng)是最][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頁!]屏幕上不斷彈出同樣的窗口,伴隨著敲擊般的警告音。
&esp;&esp;我極具耐心地一個一個按下了確認,等到最后一個彈窗也被移除,合集中的最后一張圖總算完整地展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不同于之前的每一張,我能確認這張圖片上女主角的身份——斷壁殘垣,火光漫天,兩個人緊密地相依著,就像兩株連生的藤蔓,兩只交頸的鳥雀。右下角清楚地寫著今天的日期,1995年6月24日。不會錯,這是我,被抱著的人是我。
&esp;&esp;……那么,抱著我的那個人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