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呃,等會兒……該不會是“瓶蓋飛走”吧?
&esp;&esp;這個離譜中帶著合理的假設(shè)令我牽扯出一抹不合時宜的笑意。斯內(nèi)普沒料到我會作此反應(yīng),像是在我的笑意中失了神,他用魔杖頂端小心翼翼地挑起我唇角的濕發(fā)撥去耳后,想要以此來將我的笑容看得更真切仔細(xì)。相當(dāng)自然地,那根與他朝夕相伴的魔杖代替他的手指繼續(xù)輕柔緩慢地?fù)崦业哪槪⒃诰o抿的雙唇上不舍地流連,他的眼神亦是如此——喂喂,先生,您得收斂一些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就連小克勞奇只剩眼眶的左眼都能看得出不對勁吧……
&esp;&esp;所以,在黑魔王的耐心耗盡之前——
&esp;&esp;“求……您……”
&esp;&esp;我張開干澀的唇瓣,一絲微弱的聲音都未能從中流出,但我確信他看得懂。就像過去這些年里對他的每一次的撒嬌,無論是否搭配小狗般的無辜眼神、輕扯衣袖的小幅度搖晃或者浸了蜂蜜的甜膩語調(diào),無論我提出的要求有多么無理和難以實現(xiàn),他最后總會全盤接受。他不忍心拒絕我。
&esp;&esp;于是,和之前每一次一樣,他最終敗下陣來,垂下眼,再度抬起時也含著往日里無奈又縱容的笑意。魔杖頂端抵入我微啟的口中,在純凈的藍(lán)色光芒下,他看向我,只看向我。
&esp;&esp;同時,他喑啞又溫柔的聲音響起。“——avada kedavra”
&esp;&esp;……怎么會有人把死咒念得像情詩一樣纏綿動聽呢?帶著這份無需解答的疑問,我不舍地合上了眼。
&esp;&esp;當(dāng)我醒來時,我躺在一片徹底的白里。
&esp;&esp;周身的疼痛完全消失了,腕間傷疤也悄然愈合,光潔白皙的皮膚上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包括那幾圈從入學(xué)那年便陪伴著我的強大印記。身上染血的衣袍變成了舒適的純白睡裙,還正是我近期最喜歡的那件、斯內(nèi)普送給我的今年的兒童節(jié)禮物……對哦,我已經(jīng)死了,死在了他的咒語之下。
&esp;&esp;索命咒……原來中了索命咒是這種感覺。和被伏地魔或小克勞奇虐待至死或被牢不可破的誓言反噬而亡相比,它已經(jīng)算是一種相當(dāng)體貼的死法了。我望著頭頂無邊無際的白,試圖以此將思緒送往遙遠(yuǎn)的彼岸:我仁慈的劊子手兼愛人現(xiàn)在正在為我哀悼嗎?他是否依然被迫在伏地魔面前掩藏痛苦、堅持著冷漠的假象,等待鄧布利多趕到后才能做出反擊?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到底在哪里?他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esp;&esp;這樣想著,我黯然地坐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不遠(yuǎn)處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背對著我的高個子白發(fā)老人,而他似乎正是——
&esp;&esp;“鄧布利多?!”我猛地彈起,顧不得語氣上的尊重,沖過去氣憤又委屈地大聲質(zhì)問他,其間還穿插著帶著哭腔的懇求。“您怎么會在這里?!求求您,快去萊斯特蘭奇莊園幫幫斯內(nèi)普吧……他只有一個人,他有危險!我們按您說的等待了那么久,堅持了那么久,最后還是……您為什么不行動?您倒是說句話啊!您該不會認(rèn)為陪福吉瞎侃比擊敗伏地魔更重——哇啊啊啊啊!!!”
&esp;&esp;白發(fā)老頭在我不間斷的追問中終于轉(zhuǎn)過身,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個急剎,差點撞在他染了大塊鮮血的過分茂盛的白胡子上——不只是胡子,還有他身上破爛不堪的、幾乎要轉(zhuǎn)為紅色的灰色長袍,這讓他看上去像是在萬圣夜里裝扮成了血人巴羅(糟糕的選擇)。而順著胡子向上看去,是他帶著溫和微笑的嘴唇、高挺端正的鼻子,深邃明亮的眼睛……等等,高挺端正的鼻子……他不是鄧布利多!
&esp;&esp;“……您是?”我后退一步,懷疑地問。
&esp;&esp;“歡迎你,小姑娘,請允許我做一下正式的自我介紹。”他對我的警惕并未表現(xiàn)出不滿,依舊樂呵呵地笑著,比鄧布利多要豐盈兩倍的胡子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像一道巨大又奇妙的粉色瀑布。“我是居住在成本一點五納特、售價二納特、沒有繪制任何背景的劣質(zhì)許愿小卡片里的胡子印刷重影的梅林,未添加防火和防水涂層——哈哈,最后一點似乎顯而易見。”
&esp;&esp;“…………”
&esp;&esp;我沉默地與他對視了半晌,走上前扯起他尚未沾血的一側(cè)袖子,湊近仔細(xì)聞了聞——的確有一股霍格沃茲廚房出品的椒鹽的氣味!阿嚏!
&esp;&esp;“……也是,鄧布利多還活得好好的呢。”我小聲嘟囔了一句,揉了揉鼻子,打算對他友善地問好。“您好,居住在成本……呃,梅林先生,我叫薇爾……”
&esp;&esp;“不必,我知道你。”重影胡子梅林微笑著嚴(yán)肅地說,我發(fā)現(xiàn)他好像只能做出當(dāng)初卡片上印著的那種微笑表情(真遜)。“時間緊迫,讓我們省去這些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