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客氣地拿起一片重影梅林的貢品吐司,“你許了什么愿?”
&esp;&esp;“我能順利通過考試,你能順利贏得比賽。”黛西屈服于自己的食欲,匆匆拿起刀叉,戳起一片香腸塞進嘴里后才口齒不清地補充說,“當然,如果他只能滿足一個愿望,我希望是后者——我媽媽一直在關注比賽,如果你得了第一,她一定會高興得想不起來問我考了多少分。”說完,她拿起果醬瓶,“梅林”就這樣毫無尊嚴地趴在了盤中薯條上。“抹一點果醬嗎,薇薇?”
&esp;&esp;不知怎的,散發著甜香的鮮紅色果醬竟令我感到莫名的心悸。“……不用了,我今天不太想吃甜食。”我趕緊移開視線,用兩根手指把沾了椒鹽的梅林攙扶起來。
&esp;&esp;“好吧。”她把果醬放回桌上,“西斯特姆先生大概什么時候到呢?”
&esp;&esp;“……什么?”
&esp;&esp;“西斯特姆先生他——哦,不會吧……斯內普沒告訴你?”
&esp;&esp;我眼睜睜地看著黛西的表情由驚訝變成了氣憤,但隨后她卻又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勇士的家屬可以來霍格沃茲觀看決賽,德拉庫爾的母親和克魯姆的父母昨晚就到了——費爾奇沒能理解保加利亞語,差點鬧出了笑話。”她飛快地吃完了最后幾口飯,壓低嗓音認真地對我分析著,“……我猜,斯內普這么做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西斯特姆先生,換做我是你的養父,一開始絕對難以接受自己年輕貌美的小女兒被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家伙給騙走……”
&esp;&esp;“……你一開始的確難以接受。”我抽出手帕,無奈地擦去她嘴角的辣醬,“而且,他們的年紀——”
&esp;&esp;說到這我頓住了,如果以提出“人工智能”概念的達特茅斯會議作為起始點,我那個“養父”真的只比斯內普大四歲。“……唔,他很忙,抽不出時間。”我搬出了自己的慣用理由,同時佐以靈光一閃后的新借口,“而且……他的身體不太好,一下子面對太多難以理解的魔法事物,他會暈過去的。”
&esp;&esp;共情能力很強的黛西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憐的西斯特姆先生,無法見證這么重要又珍貴的時刻……他明明這么愛你……”
&esp;&esp;“西斯特姆先生”才不可憐呢。黛西平日里所看到的那些物質層面的關切統統來自于斯內普,而源于系統的意識層面的關切……基本沒有。拋卻了一開始“父慈子孝”的偽裝,我們只是一對虛情假意各懷鬼胎的甲方和乙方。它提出需求,我完成需求,它再許諾一些不知何時才能兌現的報酬,像極了一張張又大又圓但可望不可即的南瓜餡餅。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的上次交流還是在國際勞動節,它說要獎勵我多年來的辛勤勞動——呸!把我當什么人了?我才不稀罕你那點兒臭錢!什么,你說五加隆……現金還是記賬上?
&esp;&esp;“沒關系,德拉科的父母會出席的,以校董的身份。”我不在乎地擺擺手,“雖然馬爾福先生大概率只會為我喝倒彩就是了——你可以提醒德拉科傍晚去佐科買一只‘唧哇亂叫小喇叭’送給他老爸,免得到時候喊破了嗓子,哈哈。”
&esp;&esp;“可我不能讓你沒有家屬的加油鼓勁……別人有的你也要有!”黛西沒有理會我的自嘲,她丟下這樣一句話便自顧自跑出了禮堂,甚至忘記帶走那張承載著沉重期望的梅林小卡。畫像上的雙層胡子老頭身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袍子,神情嚴肅又慈祥,不由得令我想起了衣品略好于他的另一個老頭。我鬼使神差地將它裝進了長袍口袋,如果晚上的比賽只是一場簡單的卡牌游戲就好了——梅林的稀有度和戰斗力絕對能秒殺伏地魔吧!
&esp;&esp;陽光普照的室外令人昏昏欲睡。穆迪稱釣魚能有效地緩解壓力,硬是塞給我一把小魚竿和一個小板凳,兩個小時后,腳邊的小水桶依舊比我的口袋還要干凈。連湖中的巨烏賊都看不下去了,它試圖用腕足偷偷將和自己關系不太好的小魚小蝦掛在我的魚鉤上,被明察秋毫的穆迪揮舞著拐杖警告不許搞場外支援。
&esp;&esp;“反正釣上來之后也會被您放生,對嗎?”我打著哈欠,再一次將纏在魚線上的水草丟回湖里,“給我留點力氣吧,我可不想在晚上比賽時睡著……”
&esp;&esp;“……少拿比賽威脅我。”穆迪嘴上不饒人,卻還是伸手接過了魚竿,“去老蜜蜂那里搞些他珍藏的中國茶葉,那玩意兒可比提神劑有用多了——喝上三杯保準你能清醒到七月份!”
&esp;&esp;于是我真的游蕩到了八樓的校長室,打算和這位目前最清閑也是最忙碌的校長消磨掉剩下的空閑時間。滴水嘴石獸睜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沒等我開口就輕快地跳去了一邊,仿佛提前接到了未卜先知的辦公室主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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