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抬頭瞄了眼桌面,他正在批閱的只不過是沒任何技術含量的一年級論文。“好吧,既然打擾到了您——”我聳了聳肩,合上漫畫便打算離開。
&esp;&esp;單人小沙發(fā)最終還是沒有等到本月以來的第一位客人。斯內(nèi)普在抓住我手臂的同時奪去了那本令我茶飯不思的精彩漫畫,并將它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難道他也打算沒收?沒道理啊,那還是他買給我的呢。
&esp;&esp;“小姐,我是否說得不夠清楚?”他將我重新抱回膝頭,但相較之前卻又刻意拉遠了一些距離。熾熱的嘴唇在耳畔低訴著警告,“你現(xiàn)在最好……不要亂動。”
&esp;&esp;“……唔,哦。”噴灑在頸間的吐息癢癢的,我無處閃躲,只好無措地揪緊他肩頭的衣料免得自己不慎滑下去。
&esp;&esp;春天本就該是施放情欲的季節(jié),克魯克山的食量驟減令赫敏苦惱不已,就連之前滿腦子只有“翱翔”的布魯斯都開始整理羽毛勾搭校外的野生貓頭鷹了。我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斯內(nèi)普總是這樣強行抑制生理本能,更無法毫無羞恥心地主動提出用其他方式幫助他紓解(他也不可能同意)……糾結中我靈光一現(xiàn),一個絕佳的餿主意冒了出來:我可以說些會降低他的興致的煞風景的話!當然了,過猶不及——比如伏地魔,他就不是什么合適的選題……
&esp;&esp;“雷古勒斯學長……呃,布萊克教授,他今天扣了我五分。”
&esp;&esp;“……”
&esp;&esp;吮吻側頸的動作停了下來,這似乎是個很好的開端。“……為什么?”短暫的平復后,斯內(nèi)普緩緩抬頭,啞聲問。
&esp;&esp;他眼神中幽暗的火焰炙烤得我莫名心虛,“我在他的課上看漫畫……”
&esp;&esp;“不是問這個。”他不耐地打斷我,兩根有力的手指掰正了我試圖側過的臉,指腹的繭把我的下頜摩得又癢又痛。“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提他?”
&esp;&esp;——因為我想讓您冷靜下來,雖然您現(xiàn)在看上去比之前還要難以冷靜!說不定這個選題比伏地魔更加不合適……
&esp;&esp;我心亂如麻地思索著該如何體面地回答這個問題,但好像一時半會兒不必做出回答。嘴唇被粗暴地封住,掠奪、侵襲、攻城略地……而這次他并沒有征得我的同意。抗議漸漸融化在了水聲和鼻音里,舌尖不時傳來犬齒摩擦下的疼痛,而本應將他推開的雙手卻不自覺地環(huán)上了他的后頸,就像在窒息的邊緣用盡力氣去攀附手邊的獨木——就像是求生的本能。好吧,我也不再冷靜了。
&esp;&esp;“……夠了。”
&esp;&esp;誰料我的主動卻能令斯內(nèi)普在事態(tài)失控的緊要關頭及時清醒,仿佛理智的天平會通過氣息交換來轉移傾斜方向似的。他猛然放開對我的鉗制,神色懊悔卻也余怒未消,喘息著繼續(xù)之前的詢問:“……你叫他什么?”
&esp;&esp;短暫缺氧后我的腦袋比羅恩繪制的星象圖還要混亂,但最基本的警惕令我避開了這個陷阱般的問題。“是他要求的。”我舔著發(fā)痛的雙唇,小聲說。
&esp;&esp;“……別再那么叫他。”斯內(nèi)普的聲音冷冷的,“他算不上你的學長。”
&esp;&esp;我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感受到他因這段糟糕的插曲而急轉直下的情緒,或許是出于補救心理,思考片刻過后我又傻乎乎地輕喚道:“……西弗勒斯學長?”
&esp;&esp;“……”
&esp;&esp;斯內(nèi)普啞然,盯著我看了許久后終于低聲笑了起來——哎呀!原來這才是不會煞風景的話題!雖然在之前的場合中它應該只會起到“火上澆油”的作用吧……
&esp;&esp;“我很喜歡這個稱呼,但我也不算你的學長。”他有些遺憾地說,神情又恢復了平日與我交流時的溫柔,“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esp;&esp;面前的碎發(fā)被他輕柔地撥去耳后,唇齒間的痛意早已變成了癢意,誘使我著迷般將它們緩慢開啟。“……西弗勒斯。”我望向他呢喃細語著,像是在念一條最簡單卻最攝人心魄的咒語。
&esp;&esp;“嗯。”他淺笑著,將我擁入了懷中。
&esp;&esp;“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esp;&esp;我不記得自己這晚一共念了多少遍他的名字,我只記得他溫柔地回應了我的每一聲呼喚,如同回應我每一個欣喜又莽撞的擁抱,每一個不甚熟練但卻真摯熱烈的吻,每一絲只投向他的盡情訴說著無言愛意的目光——我總能得到他的回應。彼此間細膩的聯(lián)結從霧蒙蒙的過往未間斷地綿延至今,那么默契,那么熟悉,那么刻骨銘心……好像不止持續(xù)了短短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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